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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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记4

*沉迷中的某游戏快满图鉴了。游戏是产出的天敌啊……

*提到的方子是现查的,别乱吃

*谢夫人名字是我捏的

*目录


周、鲁等人所不知的是,他们刚离了姑苏山,这步家宅院里便多了个垂髫女童,小娘子从角落里逐渐显出身形,她一身赤色缎裙,白净鹅蛋脸,水汪汪的杏仁眼,看着无辜又招人疼,身后却拖了条红棕色的蓬松大尾巴,一甩一甩——可不正是只小狐狸?

小娘子一撅嘴,朝步骘道,“阿兄,那些烦人精可算走啦?”

步骘厚道狐,揉揉妹妹步练师的脑袋,无奈道,“谁教山下出了那等事,我们现在是重点被怀疑对象嘛。”

“哼哼。”,步练师吭叽两声,“那阿兄你快去后山办正事吧,都教他们给耽误了。”

步练师说的“正事”是指自清门户。步骘作为这山中狐狸精的首领,带着满山满谷的狐狸们入世已有多年,既选了这条路,狐狸们自然就被禁止再吃人了,现在出了事,少不得要自审一番,真是哪只干的,便该族规处置了。

 

步骘披星戴月去后山审狐了。

小狐狸步练师便成了家中的山大王,独占了高楼上的风水宝地大玉床,骨碌碌往上一滚,抱着尾巴晒月光,只可惜她懒惫,吸了几十年的大好月光,就是不见结丹,只吸得一条尾巴油光水滑。

步骘也曾劝过步练师好好修炼,“结了丹,按族里的规矩,就能下山玩去了。”

步练师也不乐意,“山下都是愚蠢的人类,没意思。你看对门的老陆,下了山尽遭不痛快。”

对门的老陆叫作陆议,其实一点也不老,才七岁,是个人,只偏偏生在了世代降妖伏魔的家里,见识太广,自幼便一副看破世事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世界啊真他妈没劲”的气息。

去年夏天的时候,陆议作为天才儿童,向他的从祖——也就是当家的陆康申请,说想提前出师,陆康也答应了,翻翻捡捡挑了个渔夫们家里粮食被偷吃的委托出来,算是出师考。

陆议不负众望,和那馋嘴的螃蟹精械斗了半天,从海里打到晒盐场,滚了一身白花花的盐,终于一张火符将那螃蟹烤了。

渔夫们哪见过这几丈宽的烤螃蟹?当即对着小陆议下拜山呼,“老神君下凡啦”。

陆议脊背上窜起鸡皮疙瘩,“别……”

于是渔夫们瞧瞧陆议一头白雪盐巴,从善如流,“小神君鹤发童颜。”

陆议气得手抖,也只得认了,手往袖子里一掩,“唔。”

这破事从陆康那传到步骘那,又从步骘那传到步练师处,最后整个姑苏山上的狐狸们都知道了。狐狸们风趣,从此见了陆议就叫他“老陆”,老陆至今已经麻木。

而陆康,倒被狐狸们叫做“陆先生”,这不明就里的人一听,都分不清辈分。

上个月,陆家大大小小都出门开会去了,好些天回不来,失了玩伴的步练师无聊烦闷,正有些心思考虑结丹,结果就赶上了山下出事,眼瞅着今年冬至的小狐妖出山考核就要办不起来,更是恼怒,“不想下山的时候天天劝我结丹,想去了,今年的考核却黄了。哼!”这样气着气着,步练师便在月光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说孙策那边,那天他一早起来,发现孙权发烧了,便托了另两个弟弟上学时顺道帮他告假,自己拿了斗篷将孙权一裹抱走,又与孙坚说道,“阿翁,我带阿权看病去,你自去看着铺子,不用担心我们。”

“嗯。”孙坚对长子放心得很,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出大门的时候碰到失眠早起的袁术,袁术又给孙策塞了块碎银子,颇有些怜惜,“见了热就不是小事,钱不够就和你们袁叔叔讲啊。”

“哎。”孙策含笑谢过,抱着弟弟一路小跑,寻医馆去了。

初冬时节,这时辰天还没有大亮,几家著名的大医馆还没开门,只有家叫作“萤萤堂”的正在卸门板,准备开张。这萤萤堂声名不显,却在吴郡最宽敞热闹的碎锦街上占了整整三个门面,排场不小,想来至少也是不差的。

孙策事急,便进了这萤萤堂,却见这堂中除了洒扫的伙计,就只有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娘子,正在柜台后边捣药边背书。

“大夫在吗?”

那小娘子回过神来,扣了书,“我便是,怎么了?哪里不好?我看看。”

孙策无奈笑道,“小大夫,能请你师父来看看吗?”

小娘子眼神暗了暗,“哦。”便到后堂叫师父去了。

出来的师父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六,留着短髭,面容清秀,看着倒还稳重,“鄙姓张,小郎君将病人与我看看吧。”

孙策将孙权交了过去。

张大夫查看得仔细,孙策放心了些。

斟酌过后,张大夫去柜台后开方子,又嘱咐道,“人在医馆住两天吧,得观察,加减药剂。”

孙策称是。

张大夫又和那小娘子道,“小主君,你也去看看病人吧,再拟张方子出来,我与你批改。”

这称呼有些奇特,孙策不免好奇,目光在那小娘子身上转了一圈。

张大夫见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呀,其实是穷打工的。医馆是主君出钱建的,就是哄小主君开心嘛。”

小娘子跳起脚来,“谁寻开心了?我明明是有志于学!还有,有外人在,不要叫我小主君。”

“是是。”张大夫好脾气,“那阿谢大夫可拟好方子了?”

谢小娘子选了麻黄汤,“只是吃不准加减,师父教我。”

师徒二人自顾自讲课去了。

孙策则在医馆伙计的带领下去了后院,安顿孙权住下。

半个时辰后,谢小娘子亲自跑来,给扭来扭去躲药的孙权灌了碗麻黄汤,见孙权能好好坐起来说话了,又塞了他一大碗热粥,“这个也喝了。”

孙权抱着被子可怜道,“一肚子药呢,不饿,不想喝。”说着埋首膝间,一副“不听,我就不听”的模样。

孙策还没来得及劝,谢小娘子先竖了眉毛,“谁管你饿不饿,这粥是助药发汗的,不喝也得喝。”拉着孙权的后衣领,将他拽起,强将大碗怼到了嘴边。

孙权迫于淫威,又兼感怀身世,边喝边掉眼泪,吧嗒吧嗒。

谢小娘子翻着白眼走了。剩下孙策闷声大笑。

次日,孙策上学去了,留孙权一个人在医馆。到下午的时候,孙权就在后院待不下去了,偷偷挪到院门那,刚一探头,让谢小娘子逮了个正着。

“你还想跑不成?”谢小娘子也是吃惊,“没见过你这样不听话的。”

“没有没有。”孙权整个从门后挪出来,“我就来看看,后院太安静了。”

谢小娘子盯了他一会,上去扒了他一件外衣,“裹得像个球,太多了。”

孙权挪到了柜台边,看桌上一叠厚厚医案,“我害怕再烧起来嘛。诶,这么多,都是你写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谢小娘子抬了抬下颌,眼里颇有些欢喜,期待孙权就着医案多问点专业的,“嗯,都是我写的。”

可惜孙权心思不细腻,问了别的,“哎,你叫什么名字?医案上只签了个‘谢’。”

谢小娘子嘴角往下一拉,抬手指指匾额,言简意赅,“萤。”

孙权张了张嘴,只犹豫了一瞬,还是瞎说了大实话,“你好自恋啊。”

谢萤大怒,一拍桌面,“怎么?”

“没意见,没意见。”孙权连连摆手,“就是好奇,我听说你本是贵女,闹着非要学这个末技,你阿翁疼你,才答应找个没熟人的地方让你学着玩,可是,就算没熟人了,你一个姑娘家就这样把名字乱抖……”

“末技”“姑娘家”,谢萤最听不得这些,一下动了真火,“要你管!老顽固!”吼完便坐下翻起医案,翻得哗哗乱响,再不理孙权。

孙权也是委屈,心道,这不都是你们人发明的规矩吗,连张老头也这么说过,我哪里讲错了?

两人冷战了才片刻,出门买酒酿饼的吃货张大夫回来了,张大夫看看两个小家伙,“哎哟,孙小郎君今天气色不错,饿吗?吃个酒酿饼?阿谢大夫也来一个?”

啃着酒酿饼,孙权瞥见谢萤脸色转晴,大胆嘟囔道,“我比你小两岁呢……”

“你烦不烦呀?”谢萤笑骂他,“难怪吃饭不长肉,下巴都戳人。”

“我不是饿瘦的,我是累瘦的。”于是孙权噼里啪啦讲起了张昭的坏话,“他就是这样,虐待儿童。”

小孩子没有隔夜仇,孙权总共在医馆住了四日,和谢萤关系越发交好,后来孙策将他接回家去,他日日下学后还会去萤萤堂玩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