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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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伍小段子集合2

一语成谶。太子建出镇城父,伍家兄弟同去。而吴楚多年龃龉,攻伐不断,吴公子光领兵在外,一年总有几日打到边境。伍员在城楼上皱眉下望。伍尚:“怎么?见过?”“十几年前遥遥见过,从小白兔长成山老虎了,吴地风水是这样养人的?”“哈哈哈——不喜欢这种莽夫?”“不,我倒觉得这总比我们大王好。”

太子建出逃时甚至没有带上王孙胜,伍员不忍,倒拉上了毫无血缘的胜东躲西藏。王孙胜太小,拖慢了脚程,幸亏碰上的是申包胥,“子胥,此去艰难,那人……总不会杀了亲孙子,不如把他交给我吧。”伍员摇头,“他太大了,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楚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申包胥递给伍员一个包裹,直言不讳,“我只备了一人份,你带着他未必能挨到边关。”“多谢。”,伍员拍拍王孙胜,胜就学着伍员的样子,一揖到底,“多谢申大夫救命之恩。”申包胥侧身避过,冷了脸,“我从未想要救你,要谢就谢伍家满门吧。”

即使在入吴后,王孙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十分黏人,生怕伍员像他父亲一样将他丢了,何况他们之间细算起来可是血仇。姬光每次把王孙胜关到门外胜就开始发脾气,又哭又闹,完全不像平时的乖巧,可有些事情又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讲。无奈之下姬光只好把自己亲儿子也带来了,“终累,陪胜出去转两圈。”

陪王孙胜出门的十有九次是终累,偶尔是山。伍员一度以为公子光只有这两个儿子。“哦不是,还有个小的,夫差,”,姬光扶额叹气,“才五岁,和胜一样大,本 来应该更容易玩到一块。但是让我宠坏了,太皮了。”,姬光瞅瞅胜牵着终累一副乖巧的模样,“把他打了怎么办?”

滕玉与夫差一母同胞,龙凤胎,可怜甫一出生母亲却过世了。年幼失恃,姬光难免偏疼,儿子还好,滕玉是女儿,宠得更是没圈了。伍员好几次看到滕玉骑在姬光脖子上,咯咯笑,姬光也跟着笑得像个傻子。简直让人担心跟着他的前途。

鸡父之战后,吴楚攻守易形,公子光趁势取道州来,给在居巢的蔡女去书一封,帛书上只有三个字“王孙胜”,附带一绺黑发。数月后蔡女归吴。

 

蔡女年轻时也是个娇俏的美人,而年纪见长,娇俏便成了胡搅蛮缠,令人生厌。楚王私下对费无忌抱怨太子,“鲁莽少谋,像极了他那个蔡人母亲!”“既然如此,大王何不另娶?”后来,少谋的太子建果然死于郑人之手,而一脉相承的王孙胜也因此搅得楚国乱象频生。

 

换发型。“终累陪胜出去了。春光大好,出去走走?”“嗯。”,伍员应了一声,正准备起身,又被姬光摁了回去。“换个发型吧。”伍员也不想顶着楚人发型招摇 过市,可是吴国贵族的半编半披发实在太复杂了,他弄不来。于是只好劳烦姬光亲自动手了,“回头我给你弄个侍女来,你一个人实在不方便。”

 

勾引与反勾引。“我同大王说你为了一己私仇,必将吴国拖下泥淖。”,姬光观察了伍员一会,“你怎么不生气?”“吴王既然能被公子一句话吓破了胆,他便不配做我的王。”,伍员抬抬下颌,竟有几分不屑。姬光扬眉笑笑,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当年还没好上) 姬光不似伍员一般禁欲,虽然夫人已逝,侍妾总还有三五个,偶尔也有胡闹到太晚,次日稍稍误了时辰的时候。但伍员总是十分准时的,到点不见人就会去寻,见姬 光还没起身,一脚把人踢醒,撂下两字,“荒淫”。姬光看清来人,得,是个有用的,只好压住火气,“你怎么单单同我计较呢?”

 

对啊,为什么?伍员皱眉想了下,“你所图者重大,容不得放松,我更输不起。”但是自己心里也知道,姬光不过偶尔如此,哪里真误得了大事?

 

姬光突然冒出个念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再说我荒淫,我就荒淫了你!噢……一定是昨天喝多了……

姬光最初的单箭头。伍员送姬光出去,到门口时姬光突然回头问道,“我欲弑君,而僚无罪,你不会觉得我无耻吗?”“与我何干?”,伍员顿了一下,“何况僚只求自保,如今诸侯争霸,他不争就是放任吴国走上一条漫长的死路。”

“那么,你还是欣赏我的吧?”,姬光有点期待。伍员让姬光莫名其妙的婆妈劲闹烦了,砰地甩上了门。姬光急退两步,有些狼狈地提好踩掉的鞋跟,笑着摇摇头,走了。

思维差异。姬光在表露心意后紧接着问了句“做吗?”伍员都懵了,正常的步骤难道不是先木瓜琼琚一番,然后纳采问名,然后——不对!让这禽兽气糊 涂了。姬光看伍员脸色尴尬,总算悟了,“要不先打头大雁?”想了下又补充道,“你打,打回来我做个雁炙,尝尝鲜?”“……好吃吗?”这是默许了。

姬光第一次知道伍员嗓子容易哑还是在次日议事时,“你嗓子怎么了?”伍员停下来静静地看了姬光一眼。姬光明白过来,是自己昨天折腾的,尴尬笑笑,“难受的话你写字吧。”“写字太慢,我说轻些,你坐过来点。”姬光巴不得近些,麻溜地滚了过去。

王僚时期,姬光每次出征回来,如果要见伍员,就会先洗刷一番,换掉染血的征衣。伍员一看他潮湿未束的头发就知道了,“你要有急事就直接过来,我不是没有见 过血光的人,你不必这么——”,伍员把脑海里“花枝招展”四字抹掉,“这么考究。”

男大十八变。 姬光少年时堪称容色秀逸,年龄渐长,却朝着豪迈霸道的方向一路狂奔,最后竟出落成了副刀削斧刻的英挺模样。连伍员也会不厚道地想:他要是一直那副少年时的 长相,别说服众了,怕是站在我边上,都能被当成我养的小玩意吧?“在想什么?”“没什么。”

知道的太多了。伯嚭妾室众多,愣是把小姑娘当娇花养了,虽说谈不上多有情,但像伯大人这样平易近人,可以撒娇卖憨的人也不多了。涝情急报是先送到伯嚭府上的,他分管着农税,三更天也得从水灵灵的小妾那爬起来,披了外裳就要出门。那妾室还不依不饶,伯嚭按着她肩膀哄到,“乖啊,有正事,下回补上。”

伯嚭揣着急报赶到相府,准备商量个对策,在外屋等了会,隐约听到伍相在里屋哄人,大约也是“下回补上吧,有正事”,心道这天下的烦恼果真都是差不多的。然 后就看见姬光黑着脸出来了。伯嚭眼睛瞪得溜圆,意味深长地在姬伍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谄媚一笑,“啊,大王也在啊,正好是急报。”

自从伯嚭夤夜撞破姬伍二人,那探究的目光便有如实质,在伍员身上逡巡不去。连朝会都要姬光时时点名伯嚭,打断一二。“那个碎嘴的三八——”伍员皱眉,“别这样说他。”“好好,”姬光投降,“那伯嚭还有完没完了?”“我来解决吧。”

后几日宫宴,伯嚭果然瞅准机会,一屁股坐到伍员边上。“那个……相国啊——”“什么事,你问吧。”“那天晚上你和大王——”伍员点点头,“你没猜错,有十几年了。”伍员那么坦白倒弄得伯嚭不好意思了,伯嚭纠结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君王在上。”“哦。”伯嚭乖乖的闭上了嘴。

又过了些时日,“三八”伯嚭满面春风迎娶了他第四十房小妾,虽说是妾,可伯嚭每次都会穿上吉服迎出门,那好骗的小姑娘当即热泪盈眶,浑然忘了前头的三十九房。

次日上巳节,风俗要比射术。伍员换了身猎装到伯嚭府上拜访,果然伯嚭在院中摆了几面靶子,和他那四十房小妾装模作样地表演射术。伍员笑了,“子馀,可要比 比么?”伯嚭警钟大作,“你可别啊—”伍员三箭上弦,挽弓如月,射穿了靶子。伯嚭扭头一看,好嘛,前头三十九房还好,新来的眼睛都黏伍员身上了。

 

末了,伍员还留下把精致小弓,鎏金嵌玉,弦不过一石,“大王送的,我府上也没有女眷,给你吧。”那四十个小妾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了伯嚭手中弓箭上。伍员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伯嚭焦头烂额。

 

某日朝会,姬光眼尖,看到底下某位将军顶了个乌青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散朝后,伯嚭果然就凑了过来,“诶,大王你知道吗?那个将军的大小老婆昨天为了个 宫灯打起来了,他劝架不成,反被一人一拳。”“……伯嚭你是包打听吗?”伯嚭谦虚一笑,“大王真是过奖了,其实也没有啦。”姬光胃疼得扭头就走。

 

孟春躬耕,天子三推。上年的涝灾毁了收成,吴国既已称王,姬光决定三推,鼓励生产。伯嚭,“那躬桑怎么办?王后呢?”吴国没有王后,姬光夫人在他做公子时 就过世了。后来就更不可能另立了。“其他后妃不行吗?”“行,但是大王的不行,品级都太低了,要不升一升?”“不了,品级不够数量凑,通通去。”

 

天子耕于南,王后蚕于北。伍员陪姬光去南郊了。伯嚭苦哈哈把吴国后宫搜刮一遍,挖出世妇和女御统共五人,连个嫔都没有,凑合凑合带去北郊,“品级不够数量 凑,去他妈的,躬桑一起上,回头荐豆笾,也一起拉太庙吗?气死你祖宗。”

 

身高差。姬光又偷偷命人将丹墀砌高了两分,再到大朝时果然感觉好多了,和相国凑近了讲话脖子也不酸了。

君王特权不知凡几,姬光最满意的一条就是着履上殿,入夏后干脆换成了木屐,又显得高了几分。

 

夏六月,宫人们吊了井水来泼顶降温,地面难免潮湿,姬光踩着加厚的木屐摔了个大跟头,所幸已经下朝,只有伍员看到了全过程。“哈哈哈——”忍了好几天的伍员绷不住了。姬光见他难得笑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算了,明天就换回去。只是老抬着脖子累,我不就君,君可以就我。”伍员从善如流地低下了头。

 

耐热值。姬光畏暑,从前做臣子的时候还能人模狗样地穿戴一番,继位后出于弥补心理,这“不要脸面的东西”居然连麻衣短打都敢穿出来见人。“相国你不热 吗?”姬光手痒痒地要去揪伍员的朝服,被气不打一处来的伍员拍开了,“看见你就凉快了。”姬光毒药当补药,应和到,“那可好啊,你再坐近些。”

 

孙武好偷闲,如果没有正事就会提前走,“大王,臣想起来家里还有几口猪忘了喂,先告退了。”说罢拱拱手,都不等姬光回应,施施然走了。伯嚭,“好生厉害啊 ——”姬光也是吃惊,“他都位极人臣了家里还养猪。”只有伍员习惯了,“是,他养了各种家禽,下次轮到鹅吧。”

 

吴国疲楚之策分军三路,长达数年,而姬光和伍员不在一军之中,难免聚少离多。更糟糕的是,姬光与伯嚭一路,而枯燥地军旅生涯加剧了伯嚭的三八热情,每天都 在姬光边上叨逼叨。姬光见伯嚭走了,砸烂了一碟陶碗,不足泄愤,又上脚碾了碾,感觉好多了。后来姬光干脆让终累和伯嚭同去了。

 

YY。蔡使听说吴国客卿多楚人,有意讨好,竟送了几套楚服高冠。“个不长眼的……”,姬光头疼欲裂,命人将华服压了箱底。然而此后总忍不住想象伍相身着楚服的样子,百爪挠心。只好半夜对着件衣服唉声叹气。

 

次年吴国灭楚,伍员对楚国爱恨交织的羁绊也终于断了个干净。一日伍员入宫寻姬光,姬光竟忘了将衣架上的楚服收起。伍员一愣,“你…准备给我的?”姬光顺着 伍员的目光一回头,差点没跳起来,“啊…啊,是…吧?”看他如此忐忑,伍员反倒笑起来,“要我换上吗?”

 

楚服多迤逦,伍员身材颀长,换上并不显得拖沓,反而广袖招招,临风欲飞,“喜欢吗?”肖想成真,如何不喜,姬光决定不要脸一回,从身后环住了伍员,摸索了半天,悲伤地发现这衣服襟扣复杂,太难脱了。伍员大笑。

 

 

 

破郢时是冬天,天上下着雪,地下是硝烟火海,把人间撕成了两半。伍员立在战车上,有些走神。郢城高耸的城墙和十六年前没什么差别。那年过完冬至,他离开郢都去往城父,也是雪天,妻子送他到城门下,孩子太小,天又冷,牵着母亲的手,还在打瞌睡,走路一摇一摆,像只小鸭子。然后都死了。只有申包胥胆大包天,还敢给他的家人收尸。

 

姬光知道伍员入郢后必然要掘坟复仇,怕见了他脆弱的一面惹他不高兴,蹲在帅帐就没挪过窝。只吩咐了清场,一个也不准凑上前去围观。伯嚭不放心,借着“也要打两下”的借口呆在伍员左右,伍员没赶他,但就像看不见边上有人似的,一声不吭,头也不抬。

 

入夜后伯嚭撩了帅帐进去,姬光一看是伯嚭,老大不耐烦,“你来干什么?”“相国他把楚国宗庙全毁了,掘坟鞭尸——”姬光还以为伯嚭看不下去,“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让他去吧。”伯嚭急了,“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很不好,面色灰败,一天了,一句话也没说,再下去就要自戕了。”

 

姬光推开几案起身,想了下,脱掉了甲胄,飞奔而去。姬光赶到的时候,伍员正坐在地上,铁鞭扔到了一边,抬头看看姬光,“你来啦?”姬光一把将人拉起,往怀里一带,“不怕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哦——”,伍员脑子还有点木,雪堆了半身在甲胄上,又冰又沉。

 

姬光三下两下扒掉了伍员的甲胄,大氅把两人裹一起,“暖和点没?”伍员靠在姬光肩上,“昨天我在街上遇到几个楚国小孩,慌慌张张地撞到我身上,被他们的母亲押着跪地,她明明恨极了我,却求着我放过她的孩子。”姬光拍着伍员的背安慰道,“我约束着军纪,你放心。你——就算楚国没了,还有吴国,还有我。”,顿了顿,“我需要你。”姬光感到颈侧有点濡湿,心道,哭出来了就好。

 

驻扎在外,即使是帅帐也四处漏风。姬光捏捏伍员冰凉的手,心一横,半扶半抱进了楚宫。左右中殿没有女眷,内侍也大多出逃了,落个清净。至于名声,姬光叹口气,毁就毁了吧,谁知道明天之后能传出什么谣言来。

 

姬光把伍员往榻上一放,发现伍员深衣都被雪洇湿了,只好全扒了,掖好被角,打算去找人把地龙弄热些。刚要起身,就被抓住了手腕,“留下,你留下。”姬光顺着伍员的意思,除了外衫躺到边上,把人圈怀里。伍员翻个身面对姬光,扯开了姬光的衣带。“你——?”伍员直接堵上了姬光的嘴。

 

第二天日上三竿伍员才醒,姬光已经走了,但榻边放了干净的衣服,还有水,应该是折返回来过。伍员懒得手都不想抬,赖了一会,才慢吞吞起身穿戴。自我反省了一下:真是太放纵了!忍不住笑起来。

 

后几日,申包胥约了伍员见一面。伍员远远看见申包胥就站定了,有些踌躇,倒是申包胥扭头看见了他,一路小跑,抱住了伍员,“可见着你了!”“哎。”“不过我是来同你告别的,你记得吧,我同你说过要兴楚,以后我会跟随楚王,你也是吴人了。”伍员听了,明知道申包胥说的很对,还是有些伤感。申包胥大手一挥,补充道,“不过等你我都卸甲归田,就住到云梦泽去,管他楚王吴王!”伍员失笑,“好啊——”

 

申包胥朝伍员身后看去,后面还缀着一个人,“那人是谁?”“呃…吴王。”“……吴王?”,申包胥确认了一遍。

 

姬光走过去握住了伍员的手。申包胥立刻头一别,鼻孔朝天,重重一哼,又忍不住去瞥。都十指交握了,还能不清楚吗?“待他好点!”“那是自然。”,姬光应了,“申大夫可以随意走三日,三日后若让吴军逮到,可就是敌非友了。”

 

申包胥理都不理他,朝伍员挥挥手,大步流星走了。

 

 

 

吴军伐楚时顺手将郑国也围了,不日郑使就将七星龙渊送到了吴军帅帐,“敢问相国,十六年前的一诺还作数么?”“撤军不是我说了算的——”伍员下意识回望了姬光一眼,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姬光已经一把接过了剑,“剑留下,孤这就走,回去告诉你们郑公,恩怨两清。”

 

此事之后,姬光成天将七星龙渊系在自己腰上,逢人就暗搓搓地嘚瑟,胆也肥了,“我替你还了这人情,你准备怎么还我?以身相许成不成?”“成。”后来七星龙渊跟去了虎丘,属镂却留在了人间。

 

十一年,姬光又把楚国打了,楚国忍气吞声送来了一批楚女。伯嚭心想,这送到王宫也是守活寡,好生可怜,便斗胆开口,“这个,大王啊——”姬光眼皮一掀,被伯嚭猥琐的笑容刺得头疼,“给你给你!别独占了,给别的大臣分些。”又严肃补充道,“相国那里不许送。”

 

 

誓言。“终累有肺疾,年命不永,王孙年幼。山性情温顺,而夫差刚愎。滕玉类我,却是巾帼。是王孙还是夫差?”伍员握紧姬光的手,“主幼国疑。”“听你的,”姬光命人 叫来夫差,“夫差,你起个誓,我走后,待相国敬之重之。”“皇天在上,夫差如违此誓,必当黄沙覆面,露骨于野。”

 

“大王看什么?”“看你,多看一眼是一眼,记得牢了,下辈子好早些认出来,真想知道你十五六岁时是什么光景?我那时候正随王叔周游列国,怎么也没见过你呢……”“大王见过的,我还记得。”可惜这一句姬光却听不见了。

 

 

文种第一次厚币求见时,伯嚭正搂着个楚国小姑娘喂杨梅,末了还用楚语问小姑娘,“喜欢果子还是我?”惹得小姑娘一阵捶打。同去的几个越人听不懂,文种却听得懂,被伯嚭的下流劲弄得脸色青红交错。伯嚭松开小姑娘,玩味地捏起文种下颌,仍旧是楚语,“你害臊什么?”

 

文种第一次送礼不成,第二次除了财帛,还有几名越女。殊不知伯嚭占尽阖闾一朝的便利,品位奇刁。“我虽然好色,”伯嚭瞅瞅文种身后的越女,“庸脂俗粉就算 了。”心中还大逆不道地补道,这面黄肌瘦的样子,连大王也看不上啊。戏弄心又起,按着文种的手腕摩挲了几下。事关重大,文种忍着不悦没有甩开他。

 

文种气咻咻地回去了,对着范蠡大倒苦水,直言伯嚭人面兽心,罔顾礼法。范蠡面色古怪,“这吴人的癖好倒是如出一辙。”“什么?”,文种差点掀了桌,“有人为难你了?”范蠡摆摆手,“不是我。”“哦。”,文种吁出一口气,放心了。根本没往深处想。

 

男色一道,夫差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嬖幸之类大多柔和婉转,扭捏顺伏,无甚意趣。那日勾践又来溜须拍马,矮下身要替夫差脱靴,夫差知道勾践的乖顺多半是装的,也由着他做戏,却见他露出一截后颈,突然心猿意马地想,还有比占了另一国君王更痛快的事吗?尤其是这样口服心不服的。

 

范蠡平日话少,表情也少,情绪压根没有,活像个山鬼,一不留神就被忽视了。比如那日夫差忽然盯着勾践出神,还将手汗擦在了下裳上,两个当事人自己都没注意 到,角落里的范蠡却看得清清楚楚。当夜范蠡同文种说,“怕是今夜大王不好过。”“可不是吗,夫差天天就喜欢折腾人,打打骂骂。”“以后更折腾。”

 

文种再迟钝也不是傻,勾践留宿吴王宫,次日面色阴沉,步履迟缓,什么都明白了。后来文种私下一对比,倒觉得自己运气尚好些,骂伯嚭两句也没事,他还嬉皮笑脸贴过来,技术也不差,都不知道是谁服侍谁。勾践身上却总是青青紫紫。

 

夫差强迫勾践后,居然将勾践的漏风茅屋换成了民居,家设俱全。勾践砸光了所有家具,双目赤红。范蠡不以为意,“大王当高兴才是。”勾践一把掐住范蠡脖颈,“你再说一遍!”“大王一味做小低伏,夫差就会信?如今他既然有了恻隐之心,不必究其来源,利用就是了。”

 

勾践松开范蠡,“继续说。”“大王不妨逐渐露些本性给夫差看,让夫差以为大王不再欺骗于他,甚至……爱重于他。”勾践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文种那怎么样 了?”范蠡笑笑,“伯嚭癖好与夫差颇为一致——这事得大王亲自去劝了。他心软,只有知道大王身受奇耻大辱,才不会拒绝。”“你——当真恶毒。”

 

挑衅不成反被涮。“你们吴人苟且成奸也算传统了吧?”,勾践受够了夫差的气,差点见谁咬谁。伍员没生气,洞若观火,“先王之事,知情者寥寥,伯嚭不会说, 那就是夫差说的。夫差在何时何地能同你说这个?他把你——荒唐啊。”勾践被伍员堪称怜悯的眼神弄得恼羞成怒,“你又好到哪里去?”“不一样的。”

 

贪心。伯嚭拒绝了文种“荒诞至极”的权色交易,替文种将衣带系好,“钱我收了,你就算了,又不是真心的,何必呢?”文种咬咬牙,“大人也未免太贪心了。敢问肉身值几钱,而真心值几钱?”伯嚭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复又扯开了文种的衣带。

 

 

 

双向误会。伯嚭只做了一次,并没有尽兴,不过也不打算继续了。因为文种的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还十分忧伤。伯嚭看他七情上脸,差点笑场。

 

伯嚭好风月,对跟过他的人一贯体贴纵容,“弄疼你了?”文种没搭腔。伯嚭看他竟有些自我厌弃的神色,心念电转,“不是你自荐枕席——是勾践逼你来的。”“也不算……”

 

伯嚭嗤笑一声,“总归是他要你来的,勾践这人真是——我收了钱他不放心,非要送人,越女我不要,他居然想到送你——什么人呐?”文种踢了伯嚭一脚,大怒,“还不是因为你们吴人都这般癖好!”

 

这下连伯嚭都震惊了,“什么?什么叫作都这般癖好?”伯嚭前些日听闻勾践在吴宫总留到后半夜,原以为是夫差役使责骂的缘故,“夫差把勾践给……?”文种不答,伯嚭知道猜对了,“所以你们以为我同夫差一般无二,与其等到我逼迫用强,不如自己过来。”

 

伯嚭哭笑不得,要是此刻告知文种,自己从无胁迫意图,连当日摸了下手腕也是玩笑之举……文种大概能暴起杀人吧。

 

厚颜如伯嚭都觉得怪对不住文种的。俯身给卡在半道的文种口了。“诶?咦?伯嚭!干什么你?”伯嚭没理会。片刻后伯嚭起身漱了漱口,估摸着文种脸皮薄,连侍女也没叫,亲自善后了。

 

“别生气了,就当是露水姻缘,我还不要你负责,实在气不过,要不上回来?”文种从几案上抓了个橘子丢伯嚭脸上。伯嚭捂着鼻子蹲下来,笑道,“那我唱个歌给你听,唱楚歌也行——我记得你也是楚人。”

 

 

 

确定了权色交易后,文种有点忐忑。但伯嚭没他想象中的急色,好几次约了人出来,以为要履行交易义务,结果居然是陪听壁角,挖掘八卦,滋润枯燥的生活。“其实一开始是逗你玩的,我还是喜欢娇滴滴的小姑娘。”文种眼睛亮亮。伯嚭就笑,“不过你真是越看越有趣。”文种眼睛又暗了。伯嚭笑得滚来滚去。

打赌。文种在伯嚭家见到湛卢剑的时候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伯嚭几乎能从他脸上读出“你也配?”的潜台词。“咳…这个嘛,是先王打赌输给我的。”“…赌的 什么?”“赌伍相能不能尝出哪盘是他做的鱼脍,哪盘是我的。”“你们还会做鱼脍?!”“哄人开心的技能当然要会。”伯嚭鄙夷地看了文种一眼。

“那你们先王为什么会输?”“鱼脍这种食物,不同人处理的差别很细微,你觉得像伍相这样什么没吃过的人能分得出?”“那后来呢?”伯嚭诡异地笑了,“听说连做了半个月的鱼脍。”

伯嚭倚红偎翠惯了,家里从不缺莺莺燕燕,有时候文种撞见了多少有些尴尬。“伍相家里总不至于同你这样吧?”文种不无嫌弃。“他?”伯嚭回忆了一下,“他连 孩子都是婢出,初入吴时先王指的侍女,人早没了。”“没有妻妾?”“没。”伯嚭摇摇头,“不过洁身自好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成了寡…鳏夫。”

没有妻妾何谈鳏夫?文种被闹糊涂了,转念一想可能是指在楚国时的妻室吧,也没再追问。直到多年以后,文种才隐约猜到了。

“你到底睡过多少个?”跟伯嚭待久了,文种的措辞也粗鄙起来。“我数数”,伯嚭开始掰手指,掰满十个手,“差不多…”“这么多?”“不,这是我纳进门的, 还有露水姻缘没算。”“你除了纳妾还会干什么!”“碍你什么事?”“你怎么不把门口的大黄也干了?”伯嚭吓得缩了缩,“连狗都不放过,禽兽。”

恶人先告状,文种气个倒仰,口不择言,“你才是狗!”伯嚭眼睛滴溜溜一转,好声好气哄道,“我是我是,那你可莫要放过我。”

文种在吴奔走的第一年,就见过好几次吴国官员和妻室吵架,被哄打去住传舍。“她们胆子这么大——”,文种被伯嚭传染了看热闹的爱好,站街拐角探头探脑。 “吴地多妻奴,十数年来上行下效耳。”“跟你学的?”,文种想到伯嚭的地位和哄小老婆的德行。“不不——”,伯嚭晃晃手指,笑了。

文种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对着范蠡唾弃伯嚭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此频繁地提起一个人意味着什么?范蠡暗叹了句,不是时候,到底没有点破——总归是你死我活的结局,糊涂着还能开心几日。

“子馀,别老拿文种寻开心,好歹是一国大夫。”伯嚭切了个甜瓜,递半个给伍员,自己埋头啃了两口,含糊道,“没。唔…就第一次他送上门的,这不怪我。后来 都是认真的。”伍员听到“认真”两字也有点吃惊,“恕我眼拙。”伯嚭笑起来,“没办法嘛,他嫌弃我,那只好连哄带骗当他金主了。”

“当他金主?”伯嚭干笑两声,“别瞎想啊,也就是帮他安顿安顿在吴的越人,有吃有穿少受点排挤。你也知道,我收越人好处也是收给大王看的嘛。”伍员仍旧不 满地看了伯嚭一眼。伯嚭解释道,“我可没资本和大王叫板的。咱俩要都反对他,我明天就能被他扔去种地开荒。”伍员叹口气,不打算求全责备了。

 

发酒疯。使齐前夜,伍员把自己往书房一关,削了个简陋的牌位供起来,没有香炉就开了坛官酿,坐地上对着牌位喝,等见了底,竟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牌位破口大 骂,“你也不是个东西!说了入夏就回,都几个夏天了?”过了会又委委屈屈把牌位往怀里一揣,坐回地上,“不过咱俩很快就要扯平了。唉。”

伍员前脚从齐国回来,伯嚭后脚就收到了幕僚报信,“大人,相国大人把他独子留在齐国了。”本来小憩的伯嚭倏然睁大眼睛,连朝服都来不及换,起身就走,“跟我走,进宫,告密。”

“大王,臣收得信报,相国他竟将独子留在了齐国。”伯嚭慌张上奏。夫差却没有大怒,“孤昨日便知道了。”伯嚭故作惊讶,“那大王准备如何?”夫差沉声道, “通敌叛国,还能如何?”“大战在即,大王若要杀人恐怕寒了一干客卿的心,不如再等等。齐国那边臣替大王去捉拿。”夫差见伯嚭忠心,随口就应了。

 

伯嚭故意拖了几日,才专门遣了几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武夫去齐国找人。结果当然什么也没找到。后几日在王宫碰到勾践,勾践阴鸷地盯着伯嚭,“你收了越国的厚礼,却来坏我的事。”伯嚭笑了,“你不过是大王的裙下客,和我谈条件?睡醒了吗?”

 

后来伯嚭被囚,文种私会他时问起这桩旧事。“我宁可让勾践砍了,也不想到了地底下挨上三百鞭子啊。”伯嚭缩缩脖子。谁都知道那人一辈子就惦记父兄妻儿,哦,还有先王。

 

伯嚭替文种把襟带一个个系回去,“其实这次你不来,我也会保勾践。”文种眼神亮了亮,“夫差要北伐了。”“嗯——”伯嚭揉揉眉心,“这些年大王一直希望有 人带头支持他,我呢,正好是那个没资本叫板的。不祝我旗开得胜吗?”“说了你信?”“就当哄哄我吧。”文种敷衍地拱拱手,“别死在齐鲁。”

 

后事。“要是这次北进成了呢?勾践不服也得服。”,伯嚭烦躁地抓抓脑袋。“能成到什么程度?败齐而不能占有,北方就仍然没有据点,没有补给。国库却因此空 虚。”伯嚭看着伍员毫无波澜的眼神,“你这是打算死谏了?”“我不想生不如死。只是还有一事。”“你儿子没事。”伍员笑笑,“我知道。别的事。”

“我去后,挖了我的眼睛钉在城门上。”“你疯了!”,伯嚭一脚踢翻几案。“命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个?这话我也会同夫差说。他若因此醒悟最好,不能,就当是为先王看着国门了。”伯嚭无力地蹲到伍员边上,“他能悟个鬼,你这样气他,怕是连属镂都给你缴了。罢了,大不了我造把假的给他。”“多谢。”

伍员飞蛾扑火般的诤谏前见的最后一人是勾践,“十余年前我问你,你一朝得脱,会不会对吴国百姓下手?你说要屠光阖闾城。是真话吗?”“…气你的。最多屠了 夫差全家。”“如此甚好。”,伍员转身要走。“等等,他那等人也值得你如此?”“我不是为了夫差。”勾践哂笑,“为了你的先王?”“我自己。”

 

伍员道,“这十几年,好几次我都想找个刺客捅死你算了,你也解脱了,吴国也安全了。”勾践阴沉沉笑了,“可你也知道他刚愎惯了,一旦你越俎代庖,他报复心 起,你生死不说,他必成独夫,遗祸吴国。伍相——你可真够倒霉的。呵。”“你原先性情不是这样尖刻的。”勾践一愣。“别让夫差毁了你。”

 

 

“我那时要是不愿同你,你会不会……”伯嚭知道文种想问什么,不外乎是“你会不会同吴王为难越王一样难为我”,斩钉截铁,“不会。”,正经不过两句话, “睡不成情儿,也不能成仇啊,多无趣。”文种这回却没恼,也不知是释然还是怅然地叹了口气。

 

“你左右不要脸惯了,再当回越臣也不打紧。”伯嚭笑了,“呆子,你就不该来找我。这下他连你也不会放过了。”“胡说什么?”“那些越人觉得你机警过人,简 直是瞎了眼。”伯嚭干了最后一碗浊酒,“你要陪我到黄泉下作对死鸳鸯?”文种恼他轻薄,拂袖而去。伯嚭望着背影叹口气,“本来不想拉你下水的。”

 

“于公,勾践已经疑你,你不走早晚都得死,我不过加速了这个过程,却能让勾践从此孤家寡人,心魔丛生,划算。”,伯嚭自言自语,自我安慰道,“于私,反 正我在你眼里也就比夫差好点,没那么变态的控制欲罢了,也不怕形象再坏一点,舍得舍得。”

 

伯嚭死到临头时的挑拨行为,文种当然看出来了,那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恻隐和不舍都让伯嚭给气没了。文种有些悲伤的想,不要脸的伯嚭,从前还唱《汉广》来听,果然是张口就来的哄人话罢了。

 

夫差素服出降,被勾践一脚踹翻在地,“腌臜!”夫差怒极反笑,“你是在恶心我,还是你自己?竟然委身于我这么个腌臜玩意?”,夫差呸掉一口血沫,转向文种,“你呢?文种大夫,伯嚭他——”夫差又挨了范蠡一脚,文种怔忡间被范蠡拉到了身后。

 

 

施夷光是被当成礼物送给吴王的,轻纱遮面,赤裸双足,脚腕上还系了对金铃,十足的玩物。不过吴王喜欢她的婉媚,很快她就成了仅次于王后的夫人。后来勾践见 过她,她还系着那对金铃,声音轻柔,“国无丈夫,而要妇人安国,不过如今这滋味越王你自己也尝到了,还喜欢吗?”

 

后来吴亡,勾践记恨,命人将施夷光抓去装袋沉河,可他忘了施夷光本是浣纱女,水性极好,竟挣脱了侍卫,一跃入水,只有脚上的铃铛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鱼游入海,再没了踪迹。

 

 

 

地下有灵。

 

文种趁伯嚭不在,把伯嚭干的好事一股脑告诉了姬光。姬光呵呵一笑。伯嚭再次来找伍员串门的时候,被姬光抽出剑来砍得上蹿下跳,急得楚语都冒了出来,“文种你个没良心的!相国,他打我啊!”伍员无奈,按住了姬光的手腕,“算了,他也是鱼池之殃。”

 

姬光怕划伤伍员,放下了剑,左手抄起青铜觞,“还受贿,啊?”伯嚭一看伍员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就神气了,“我收不收你儿子都要伐齐,不收他还防着我,打你儿子去啊?”姬光做势要扔,伍员没办法了,只好放了杀手锏,“子不教父之过。”姬光气焰立马就没了。

 

安全了的伯嚭居然还留下蹭了顿饭,姬光下厨的时候恨不得在伯嚭那份里下毒。酉时,姬光终于把伯嚭踹滚蛋了。“我不是故意怪你,”伍员斟酌了一下,“不然拦 不住了。”姬光早就把“父之过”那句抛脑后了,倒是嫉妒的小火苗快烧成欲火了,“伯嚭就天天仗着你护着他。”说着踮起脚啃了伍员一口。

 

文种又离家出走了,“伯嚭!你跟勾践都不是东西,一个挑拨离间,一个忘恩负义。”“那你要去哪啊?”“我去找少伯!”伯嚭朝天翻了两个白眼,真是卖了还数钱,不过去给范蠡添添堵也好。

 

文种又到范蠡家蹭吃蹭喝,“咦,你家那些尖嘴鸟喙的侍妾怎么没了?”“你不是不喜欢嘛,让我遣到别院了。”文种感动地眼圈微红,“少伯,还是你好。” “嗯。”,范蠡毫无愧色地应了,“给你备了一车黄金,你也纳五十房妾,气气那伯嚭。”“我成天吃你的还花你的——”“钱就是拿来花的。”

 

“你不觉得范蠡对你好是因为他心里愧疚?”文种生气了,“胡说什么?”“不然你说是为什么?”“其实……他劝过我离开勾践,我没听,但这事怎么能怪他?”伯嚭放下手里的竹简——《奢侈品购物指南》,心想,我怎么找了这么个呆子。

 

“我觉得我们不能相好。”伯嚭已经十分习惯文种时常来那么一句,“为什么呢?”“你看勾践和夫差……”伯嚭循循善诱,“那不一样,你看,是你主动找我的 吧?”文种点点头。“我拒绝过你吧?”文种点点头。“说明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是你锲而不舍,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啊?”

 

伯嚭指指姬伍二人,对文种道,“淫奔。”,又指指自己和文种,“聘娶。”,最后指指夫差,“造孽啊。”文种愤愤然一脚踢在伯嚭小腿上。

 

“是,都是我干的。”,范蠡痛快地承认了。“你,何其恶毒!”,勾践一巴掌甩在了范蠡脸上。范蠡生受了,“是你要我帮你的。”勾践正待发作,却有人叩门。“是子禽串门,你先回去吧,他不想看见你。”

 

“诶诶?你脸怎么了?”,文种看着范蠡苍白的脸上五道红痕,用他被伯嚭洗脑过的思路一想,“你也被小老婆打了?”“是,他脾气不好。”文种痛心疾首,“可 不能纵容,少伯,会蹬鼻子上脸的。”“你说的对。”“小老婆嘛,能骗一天就能骗一辈子,哄哄就好了。”“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勾践还没走,听到文种大放阙词,简直气血攻心,走到文种面前。文种一惊,范蠡挡在了文种跟前,“别冲他。”文种从范蠡身后探出个头,“活的!不是你小妾扮 的啊?”勾践怒指着范蠡对文种道,“你怕我,倒不怕他!”“别理他,少伯,轰他走。”不用范蠡轰,勾践自己先气走了。

 

文种活奔乱跳的出去,忧伤阴郁的回来,伯嚭就知道他撞上勾践了。从前那些破事伯嚭再清楚不过,范蠡不会说,勾践却可能恶向胆边生,让范蠡再也当不成“好少 伯”。“勾践都跟你说什么了?”“他问我为什么不怕少伯,莫名其妙。”“你最近不要去找范蠡了。”“为什么?”

 

伯嚭又开始循循善诱,“勾践可不可怕?”虽然不乐意,文种还是点点头。“你不想看见勾践吧?”“是啊。”“可是勾践要住到范蠡那了。”“他凭什么?”,文 种感觉好像自己亲手种的花被狗啃了一样。“因为王八看绿豆。”“你才王八!别这么说少伯。”,但文种觉得伯嚭说的有道理。

 

文种在“我的好朋友居然和我最讨厌的人好上了”,的心情中纠结了一天,大度地决定不去拆散他们了。但少伯还是要常常见的,不能去那就叫对方来。“伯嚭,少 伯过来你不能胡说八道欺负人。”,文种踢踢伯嚭。“好好。”伯嚭白眼都懒的翻了,他不欺负我就很好了。

 

范蠡不仅来做客了,还打算暂住。伯嚭,“理由?”“勾践情绪不太稳定。”“你住这他就稳定了?而且他对文种说些不该说的怎么办?”范蠡指指隔壁,“他一辈 子最羡慕的人其实是阖闾,断不可能在阖闾面前自曝其短。”“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子禽会开心。而且,门外有车黄金。”可恶的有钱人。

 

 

 

性转百合。

 

伯嚭老板捡来只奶黄色小猫,然后买了只同色系金毛给猫玩。猫小,成天睡觉,金毛就当了移动猫窝,背到东背到西。来串门的文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戳小猫,“它叫什么?”“奶黄包。”“哈?那狗呢?”“单身狗。”“…为什么?不叫金黄糕之类的配套吗?”“因为我欲求不满,扭曲变态思路清奇。”

 

伍员听说伯嚭病了,前去探望。只见伯嚭瘫在床上,面如金纸。“真黄成这样,得是胆管癌晚期。”伯嚭活奔乱跳下床,摸摸脸皮,“我就骗骗文种嘛, 她那么呆,不过她刚来过,气咻咻地跑了,有这么假?”“你不知道她家全是医务工作者?”“……我还有希望吗?”“没把你切了冲下水道,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