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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伍小段子集合4

*这次的少

伍员在楚时不会讲吴语,只能听懂个大概,后来去城父守边,才抽空学着说——毕竟是边城,总能碰上打上门的和投敌的吴人,会说吴语方便许多。再后来吴市吹 篪,伍员不得不用磕磕绊绊的吴语一遍一遍地说明,“想听什么?五个钱。”竟有些庆幸自己学了吴语。

 

伍员刚跟着姬光那会,话说着说着就会碰到几个生词不会讲,食指沾水写下来,姬光就用吴语念一遍,伍员跟着念一遍。不到半年,就和吴人无异了。“我教了你吴 语,要不你也教教我楚语?”“不用,有需要的时候我翻给你听就行了。”

 

姬光虽然一开始就对伍员没有保留,但他自己也清楚,最初的原因不是信任,而是自信——除了自己,他还能去哪?至于伍员那时候发脾气,一来是真有脾气,二来,也是为了让姬光不能随意视之。所幸暗潮汹涌最后成了同心同德。

 

姬光为人霸道随性,唯独对伍员不同,早在私相授受前就不同——没办法,伍员为人吃软不吃硬,一旦显出侵略性,必拒人千里。机智如姬光很快总结出了三板斧——卖软,撒娇,装委屈。后来又加上了两条——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姬光那点做菜的本事,最初还是因为常年领兵在外给逼出来的,嘴淡了只好烤个鸟片条鱼改善改善。可是后来他和伯嚭打了个赌,两人各做一份鱼脍让伍员分辨。伍 员嘴糙,纠结了半天,点了更好吃的那份,问姬光,“这份你的?”伯嚭当场笑翻过去,“哈哈哈——大王你不行啊——哈哈哈——”

 

“不行”两字杀伤力太大,砸得姬光一心窝的窟窿,又不能朝伍员发作,那就朝伯嚭发作。可惜伯嚭一见姬光目露凶光,立刻噤了声,故作小媳妇状,朝伍员身后挪了挪。“伯嚭你等着——”最后姬光没能把伯嚭怎么样,倒是各方面的手艺都精进了不少。

 

会稽山上,越人走投无路。“大王不必赴死。”文种答得天真烂漫,“投降即可。”“文种!”,勾践龇目欲裂,骤然爆喝。文种吓了一跳,茫然四顾,目光最终落 到范蠡身上,还挺委屈。收到求救信号,棺材脸范蠡只好当救兵,“大王,子禽的意思是,活下去才能复国。”文种小鸡啄米点点头。

 

勾践沉默片刻,“子禽你先歇会,孤同少伯商量一下。”文种看向范蠡,见范蠡点头才乖乖走了。“大王可清楚为何沦落至此?”“积贫积弱。”范蠡毫不客气地反 驳,“是意气用兵,不听劝谏。”“如今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勾践烦躁起来。“要大王改。此后二十年九死一生,大王非改不可。”

 

勾践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当日我执意用兵,他娴于兵法,却不曾死谏,莫不是早就等着我今日求他?范蠡见勾践面色阴晴不定,早已猜到内里,却没点破,“臣 可助大王,只是要大王一诺。”“你先说——”“臣要大王言听计从。”勾践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到底没有质问,“孤应下了。”

 

“北上之事当徐徐图之,眼下越国——”“相国入郢时何曾徐徐图之!”伍员气得发晕,“先王先拔鸡父,钟离,多年疲楚,才有柏举。”夫差不耐烦道,“那孤就比先王做得更快更好!”“愚不可及!”,伍员扭头就走。

 

属镂剑不是那么好伪造的。伯嚭偷摸着将属镂和没了脑袋的伍员葬了,又将另一把旷世名剑湛卢拆了剑格,“只好委屈你了呀湛卢,以后得改名叫属镂了,哎呀,不 过你本来也是先王的剑,就当成全故主了。”吴亡后湛卢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它竟陪着另一个楚人葬了,倒也合适。

 

夫差十四年,越人入吴。勾践站在城门下抬头一看,目光正对上城头一双黑魆魆的眶洞。两年风吹雨打,那人大好头颅早就皮剥肉离,只剩下白骨白发了。“子禽——” “啊?”,文种在发呆。“伯嚭把人埋哪了?”文种一惊,“大王你可不能!不能……”勾践脸色一沉,“瞎想什么,我是叫你把他的头取下,一块埋了。”

 

文种入城后看到的第一个吴人,是个妇人,蜷在墙根,抱着孩子唱儿歌,但那孩子早就死了,露出只手,手上有尸斑。文种怕死尸传疫,让人把尸体弄走,那妇人不肯,歇斯底里“啊啊”叫起来,她一抬头,文种就认出来了,几年前他天天在吴国买早点,她是老板娘。而现在人都疯了。

 

吴军星夜兼程赶回吴国,已是疲师,大军驻扎梅里。夫差杀红了眼,一定要夺回阖闾城,杀了勾践。伍员已经不在了,无人敢谏,却偏偏是伯嚭站了出来,“军粮呢?越人数月前送的是熟稻,现在一半良田里没有苗,吃完了去年的存粮来年就得饿死一半人。”“难道要投降不成!”“和谈。越人也不富裕,他能赢我们,却不可能灭我们,若勾践执意滞留,就会被吴人活活拖死在巷战里。范蠡还在,断不会教勾践如此。”

而越国中军帐内,也确如伯嚭所料,勾践刚有灭吴的念头就被范蠡浇灭了,“大王上次倾巢而出,赌上国本,臣记得还是夫差二年。”

 

吴越和谈后,伯嚭把军士兵丁通通赶去屯田,再也不能干吃粮食了。春耕赶不上了,好在吴地稻谷一年两熟,还能赶上第二波,吴人勒紧裤腰带,从存粮里又扣出了一点当种子,整整两年,总算恢复了些元气。然后夫差十六年,楚人被文种说动,伐吴了。拿锄头比拿武器时间多的吴军疲于应战。

 

范蠡跑路时虽然仍然只劝了文种一次,却破例冒险在渡口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文种不来,他就走了,也知道这是永别了。

没等到文种,却捡到个游泳跑路的施夷光,还是心狠的人命长啊。船家问他俩可是夫妻?施夷光答:兄妹。我前日刚成了寡妇,他则被弃了,一同到齐国奔亲戚去。

 

纯粹的战争先死军士,饥荒和围城却先死孩子,吴亡后一代有生力量都没了,比当年楚国还惨。文种被勾践安排去做了故吴的执政,就像当年夫差让他执政越国一样。此时吴地能种地的男丁很少,甚至还爆发了时疫,文种只得奏明勾践赈灾免税,勾践同意了,但这一做法很快引发了越国的民愤。于是勾践便将文种赐死,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