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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伍 君臣遇合五十问

题干来自:http://lightlord.lofter.com/post/25a445_9f08877 感谢,么么哒

*私设有辣~么~多~


1、您的姓名/字号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对方呢?

伍:“员于尔辐”的意思。

Q:《正月》?“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光:……

Q:“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光:够了!

Q:咳咳。

伍:其实是为了和兄长的名字凑一对。他是“尚之以琼华乎而”。

Q:原来如此。都是增益的意思啊。

光:我的名字就不用解释了吧?

Q:我懂我懂,大王你生个儿子叫照耀(夫差),造个离宫叫真好(姑胥台),真是简单粗暴。→_→不过大王你的号“阖闾”是什么意思?

光:张扬恣意的意思。但是,是子胥先给阖闾城取的名字,然后我直接拿来作号了。

Q:所以好不容易有文化一回还是照抄的啊。╮(╯▽╰)╭

光:大点声。

Q:没什么。(缩)

 

2、您出生和早年居住的地方在哪里?对自己的家乡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光:梅里,离五湖很近,小时候贪玩,父亲又忙,就经常带着弟弟偷溜出去玩,有时候也去东海。

Q:长孙啊,带头大哥你好!

光:不算,虽然按辈分我是长孙没错,可实际上,我有很多姊姊,等到我出生的时候,祖父都已经过世了,“堂弟”们有不少也很大了,真愿意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也就夫概。就这个弟弟,我后来也想过要杀了他。

伍:这事怨不得你。

Q:我知道,夫概活蹦乱跳寿终正寝呢,大王你的堂弟掩馀、烛庸可是被你从楚国揪回来弄死的。那么,大王你对伍相的家乡有什么看法?

光:(转头,摸手)你家乡是椒邑吧?我没去过,应该不错。

伍:嗯,祖父封地在椒邑。是不错。

Q: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个竹马竹马的申大夫,也是椒邑长大的,还有伍相的夫人也——

光:就你话多!你又知道?知道涮人肉是什么滋味吗?

Q:(躲到伍相身后)我还知道~椒邑边上是云梦泽,难怪申大夫约了伍相退休后去云梦泽养老。

伍:可惜未能践诺。

 

3、您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是怎样的人?对自己的家人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伍:父亲和兄长都算好人,比我好多了。大王的家人我接触不多,相对最了解的是公子季札,“考槃在涧,硕人之宽。”

光:过谦了,棠君知死不避,似愚实勇。至于我的家人啊……(摇了摇头)父亲、叔父们,还有僚,野心都不够大。

Q:所以大王你就决定自己当老板了?

光:是啊,我不能让吴国永远仰人鼻息。

Q:那么,夫概呢?大王好像不爱提他?

光:让我说他什么好?允常随便骗他两句,他就真信了。

Q:太伤人心了,越王怎么骗的?

光:说我弑君那么大的事都不带他玩,是不拿他当亲弟弟,迟早不容他。可他从小就是个大嘴巴,我能带他吗?

Q:大王怎么知道他大嘴巴的?

光:小时候偷溜出去一次,他说漏一次。

 

4、您什么时候与您的第一位配偶缔结婚姻关系?对自己的配偶(们)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光:十五。跟了我的就要对他们好,这是责任。对方的没见过啊,没看法。

Q:怎么没见过?伍封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光:哦,你说她啊,那不是正妻,我一时给忘了。

Q:→_→“跟了我的就要对他们好”,大王你不会是特指正妻吧?妾室就不管了厚?等等,大王你正妻不就一任吗?又没续弦,哪来的“们”?

光:妾室自然比不得正室,按我们当时的价值观顶多算雇佣关系,我当个好老板就可以了。(指指伍员)当然是“们”。

伍:……。十九。对我来说,只要娶了就算正妻,哪怕名分上实在给不了,也该匹嫡相待。至于他的妻妾,我没看法。

Q:匹嫡哎,说来伍相同一时间都只有一个对象?

伍:嗯,多了照顾不周。

Q:和太宰大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啊。对了,伍相算晚婚?在贵族里算迟的吧?

嚭:这个我要爆料。从我记事那天起就听说世伯在给他张罗亲事,可等我都开始换牙了,他还没成亲。

Q:=口=子馀大大,你几岁记事的?

嚭:四岁。

Q:怎么会这样?

伍:小时候脾气太差,恶名远播。

嚭:都怕把女儿嫁给他会惨遭家暴。

Q:大王,伍相家暴你了吗?

光:……(犹豫),不算吧,磨合期的时候脾气有点差,不理我,甩门,但没打我。

伍:当时也是故意没控制脾气,要是太好说话,你可能就不会重视我了。

Q:我闻到了奸情的气息。

光:奸情倒不是,当时他要的只是君对臣的重视,私情那是一年后才有的。

伍:(失笑)谁知道他当真惯着我,从来不跳脚,被他惯得久了,就……(笑)

终累:我也爆料。父亲不是不跳脚,只是没有当着相国的面跳罢了。有半年吧,在家偷偷摸摸砸了不少家具,泄愤。还做过稻草小人。

Q:拿针扎吗?

终累:不。挠痒痒。

Q:……蛇精病哦。

 

5、您有几个孩子?对自己的孩子(们)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光:六个。终累允文允武,从小就省心,还会带孩子,贤惠;山在外人眼里稍微乖僻,其实通透,只不过志不在家国罢了;滕玉最像我,哈哈哈——夫差,夫差让我宠坏了,天真,固执。仲姬和叔姬是她们生母教养长大的,仲姬柔弱,叔姬柔韧。阿封嘛,论天资不及其父,但懂事好学,我看不错。

伍:天资……(叹气)我原先的长子倒是天资过人,其实啊,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Q:那么伍相是只有两个儿子吗?

伍:还有过一个小女儿,罹难时还不到四岁。

光:难怪你偏心滕玉。

伍:失而复得,如何不喜?

Q:我听懂了,视如己出。

 

6、您从小接受了哪些知识和技能的教育?您觉得其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伍:御射,对逃命很有帮助;乐么,用来结识了大王;诗书和其他的,用来兴吴灭楚了;至于礼,荒废了大半。

嚭:我听说相国你小时候经常离家出走,估计对逃命也有帮助?

伍:(笑)算吧,知道什么蘑菇能吃,什么不能吃。

Q:野外生存训练,啧啧。那大王呢?除了打水仗。

光:除了打水仗,正经该学的一样也没落。尤其是最初,父亲没有告诉我祖父遗命的事,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王嗣,按王嗣的标准自我要求的。

Q:那真是没白学。后来是怎么知道遗命的?

光:(嘲讽地一笑)父亲他战死了,我站出来说迟早要报这个仇,二叔却说轮不到我。

Q:大王你当时多大?

光:十二?十三?

伍:(对姬光)难怪你能理解我。

 

7、您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角逐天下/投身庙堂?这一决定做出的原因是什么,是否与对方有关?

光:从懂事起就这么想的,生于王室,又是嫡长子,这是必然的。

Q:哪怕十二岁的时候晴天霹雳也没有因此颓废吗?

光:颓废没有,但有段时间戾气很重,讨厌二叔。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能继位,就我不知道。

Q:不是讨厌四叔吗?

光:(摇头)四叔根本无意于王位,我是求不得,他是得非所求,错不在他,在他的父亲、我的父亲。

Q:那大王的父亲为什么不肯告诉你这桩遗命?

光:后来我想通了,他是不忍见我活得太放松,万一活成了废物,他也要心疼的。可他还是选择了遵从遗命,二叔也是。

Q:三叔不是?

光:(微妙一笑)他?他要是也和父亲、二叔一样迂,就算四叔不同意,也该把四叔的儿子绑上位,但他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你说呢?

Q:这么说来大王你想篡位是蓄谋已久?

光:那倒不是。二叔继位后,四叔怕我因为仇恨而长歪,就把我带在了他身边,他出去聘问,我也跟着他,见了很多世面。

Q:然后就豁达了?

光:应该说是愤怒压倒了嫉恨。当时的吴国啊,夹缝中看人脸色,这对王室,至少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和这一比,“你们居然瞒了我一辈子”这种小仇小恨简直幼稚,是不是?

Q:(鼓掌)中二期毕业。那后来呢?

光:后来也想过当个忠臣良将,但叔父们,还有僚,却不是可以实现我抱负的君王。

伍:你失望了。

光:是的。

Q:然后东皇太一就把伍相送到了大王身边,艾玛。(擦擦鼻血)

伍:(笑)何尝不是东皇太一把他送给了我?

Q:对对!那么伍相是什么时候决定投身庙堂的?也是从小吗?

伍:不,我有阿兄,压力没有那么大。小时候想,有事阿兄顶着,我就放心大胆做个游侠好了,反正阿兄养我,饿不死。

Q:大脾气的小纨绔哈哈哈哈——后来呢?

伍:有一天他梦游,揪过枕头就打,嘴里还在念“别以为我舍不得,还闹不闹?闹不闹?”我就决定乖一点。

Q:尚哥哈哈哈哈——那么尚哥还记得伍相第一次离家出走是什么光景吗?

尚:七岁吧,打了那~么~大一个包裹,有半个他自己那么大,什么平时喜欢的都要带走,我劝他少带点,他还不肯。然后背不动,只好拖着走,走出家门几百步就走不动了,又不肯服软自己回来,就找了棵大树,在底下蹲着,一直等到我去把他领回来。

Q:等等,劝他少带点???不是劝他不要走吗?

尚:留不住的。

Q:那么尚哥真有动过手吗?

尚:没有,通常企图这么干的是父亲,不过没有成功过,因为祖父不让。我偶尔也给他背锅。

Q:弟弟这么闹,会不会心烦?

尚:还好,就这么一个弟弟,惯着就惯着吧。

Q:好吧,那么维期最长的一次离家出走走了多久?

尚:十六年,还是我决定的,我叫他走。

Q:QAQ

尚:(转头对伍员)也没法接你回来啦。

伍:没事,我现在回来了。

Q:也是啊,湘水在潮神辖下。哎,当年走的时候都带啥了?

伍:只有一把七星。

Q:干粮呢?

嚭:干粮是申包胥路上赞助的,七星和大王的属镂互换,做了定情信物。

申:(皱眉)什么“定情信物”?子馀你说话怎么还是那么不得体?

嚭:大家喜闻乐见就好。

 

8、您的政治理想是样的?这一理想与对方有什么共同之处,又有什么差别?

光:兴吴灭楚,一毛一样。

伍:一开始侧重不一样,我主要是为了复仇,兴吴是我能给他的报答,也是灭楚的必要步骤,他相反,给他父亲报仇是次要的。

光:到后来就完全一致了,柏举以后孙长卿玩够了就走了,他没有。他心里已经有吴国了。

Q:太宰也没走。

光:伯嚭人尽可夫,谁给他高官厚禄谁就是他的君主。这不一样。

嚭:(摊手)有错吗?

Q:妹有!

伍:子馀在夫差十四年以后也没有走。

嚭:(叹气)你把我想得太好啦,我不走,可不是为了吴国或者夫差。

Q:为了啥?

嚭:(转头看伍员)“惊翔之鸟相随而集。濑下之水因复俱流。”,我都记得。

Q:那么太宰对自己的背锅千年有什么看法?

嚭:虚名而已,哪有钱来得实在?

Q:据左丘明大大爆料,越王曾经邀你入越继续当太宰,你拒绝了?

嚭:哼。勾践?他一看就是个虐待员工的货,真要跳槽我也不去越国。

Q:干得好。

 

9、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觉得您身上最杰出的素质是什么?对方的呢?

伍:(抿唇)……

Q:好吧,我懂,王婆卖瓜比较适合大王,那只说说对方吧。

伍:藏污纳垢,知人善任。

Q:嘻嘻嘻,伍相是说太宰养了一堆小娘儿打情骂俏,大王也从不过问臣子家事吗?

嚭:还有孙长卿家的胖鹅羽毛满天飞,大王也不管。唉,我那会一接近孙长卿就想打喷嚏。

光:你养人那么大的开销,我还给你发三份俸禄补贴家用,孙长卿养个宠物我管得着?

Q:咳,还是来夸夸伍相吧,大王。

光:胆大心细,冷静耐心。

Q:具体点?

光:(丢竹简)念。

Q:“吴子问于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馀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啧,所以急吼吼要伐楚的反而一直是大王吗?矮油,看来檇李冒进不是头一回啊。

伍:得意忘形。

光:不是还有你劝诫我吗?没事。

伍:我没能劝住你趁丧伐越。

光:(摸手)别生气了。

 

10、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觉得您身上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对方的呢?

伍:大王虽然偶尔死缠烂打、撒娇卖痴、蛮不讲理,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听得进劝的。(转头对姬光)我呢?

光:你哪里都好。

Q:真的吗?(掏竹简,大声)“老臣多诈,为吴妖孽。乃欲专权擅威,独倾吾国。”

光:……这谁说的?

Q:你儿子啊。

夫差:不是我说的!这都是赵晔、杨方他们胡说八道!

Q:好吧╮(╯▽╰)╭就算不是你说的吧。那么大王就后世对伍相“刚愎、彊谏”的评价怎么看?

光:我在的时候,他从没有这种表现,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性情大变?我不信。

嚭:我作证,确实不算彊谏,都是条理清晰、援引得当的劝法,但是夫差不听,相国就会间歇性离家出走,比如去五湖练个兵。

光:……

尚:还和小时候一样啊。

光:(对伍员)夫差如此不贤,你又何必……

伍:我学不来伊尹。

嚭:舐犊情深。

 

11、两位初遇的时间、地点和情境是怎样的?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如何?

光:王僚五年,在吴市,我听说他入吴了,特地去寻的。

Q:一找就找到了?不会吧?

光:门客说找不到,我就亲自去了,绕了一圈,看到个卖艺的,衣着与庶民无异,吹的却是《板》、《荡》,我就知道那是他了。

Q:大王你原来还听得出曲目啊?

光:(撇嘴)我虽然对乐兴趣不大,可跟了四叔那么多年,总还听得懂的。

Q:那是,我吴的文明人形象可全靠公子季札撑着。那么大王认出来之后就直接勾搭了?还有第一印象呢?

光:没有直接结交,不然僚会怎么想?看了一眼就走了。印象很好,他衣着干净,会说一些吴语,别人给了钱还会认真地道谢,这给我的感觉是,自制、聪明、冷静,而我正需要这样的帮手。

Q:所以大王你转头就对僚说“是宗为戮,而欲反其雠,不可从也。”?真不厚道。

光:我还有更好的挖墙脚的办法吗?

Q:也对。那伍相呢?对大王第一印象如何?

伍:其实我第一次见他不是在吴国,而是更早之前,周景王元年,吴公子季札往鲁国观乐,当时他十五岁,跟在公子季札身后,而我也在。第一印象……嗯,漂亮。

Q:=口=美、美色……吗?

伍:不,不是形象上的,他当时还没长开,细瘦,没什么看点。

Q:啧,平胸。

光:这都什么形容?!

Q:胸肌也是胸,总之是个没看点的平胸对吧?那么哪里漂亮了?

伍:(笑)鲁侯待公子季札轻佻懒慢,他明明气得眼睛发亮,恨不得活撕了对方,却还要强忍着,像只幼虎,牙还没利,先知道收着爪了。

Q:野性美。大王当时没看到伍相吗?

光:光顾着生气了。

Q:那么伍相是清楚公子季札晓畅八音,而大王耳闻目染的对吧?所以后来在吴市选择用雅乐暗示身份?

伍:知道。但我当年还以为他们吴王室都爱乐,所以才这么做的,不是针对大王。

Q:哈哈哈哈,而事实上只有公子季札一个人爱乐。那么后来呢?大王那句“不可从也”,你听了什么感受?

伍:惊喜。

Q:╭(°A°`)╮求详解。

伍:我要做的事情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吴楚当时的差距还很大,而要打回去,吴国首先要强起来,这至少要经营上十数年。中间还会有楚国不间断的反击,军事上的、外交上的。这就要求吴君忍耐、勇敢、聪明,何况我还有私心,那么吴君还要足够重诺、宽容。显然,王僚不是我要的那种人,和他谈过之后,我都有些绝望了。然后,事情突然又有了转机。

Q:柳暗花明。

 

12、初遇时就是君臣的关系吗?如果不是,通过什么方式后来达成了君臣的关系?

伍:入幕也算君臣了吧。

Q:算,那么大王搅黄了僚之后,伍相就入幕了吗?

光:是啊,我劝他去“躬耕隐居”,他就听懂了。后来鸡父、钟离之战都有他的谋划。

Q:那后来怎么成为正式君臣的?

光:当然是弑君啊。

伍:嗯,我是主谋。

光:我提的弑君,他找的专诸。

伍:然后撺掇王僚趁丧伐楚,让僚的心腹困在楚国,再支走公子季札,让他远赴晋国聘问。

Q:支走公子季札是怕他反对吗?

伍:不是,公子季札即使在,也不会给僚报信。他不希望大王死,问题是,他也不希望僚死,可当时的情势是,大王和僚必须死一个。那么让他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就太折磨他了。

Q:原来如此。那么,赵晔说大王你不但弄死了王僚,还把他的儿子庆忌也弄死了?

光:什么乱七八糟的?

夫差:我就说他们胡说八道。

庆忌:确实,我不是伯父杀的,当时我还小,小叔公带我离开了是非地,教养我成人。(盯夫差)不过,既然是堂兄你杀的我,伯父背这锅也不算冤。

Q:作孽哦,坑爹玩意。夫差为什么杀你?因为你曾经是王嗣?

嚭:想多了,就是昏君杀直臣罢了。

 

13、总体上来说,你们的君臣关系是和睦的吗?和睦或不和的原因是什么?

僚:他们那是狼狈为奸。

嚭:天作之合。

熊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明君良相。

申:本来以为我可以放心了,谁知道那个蛮夷不但短命,还有个傻儿子。

Q:大王活了六十出头呢,那年头不算短命吧?

申:死于非命的都算短命,呵呵。

伍:……

申:我不是说你。

Q:地图炮开快了呀,申大夫。

 

14、是否存在第一次对对方生出“我与TA君臣相得”念头的契机?如果有,是什么呢?

伍:弑君前夕。

Q:王僚十二年?

伍:嗯。

光:QAQ我还以为是更早的时候……

嚭:王僚十二年,那时候你们私情都五年多了吧?那是真迟。

伍:(转头安慰姬光)更早之前是对你个人的喜爱,但要说“君臣相得”,那确实是王僚十二年。

光:哦?为什么?(激动)

伍:你说,“这次如果败了,你不必怕见你的父兄,尽力了;如果胜了,来做我的相国,灭楚不够,我还要称霸。”我原本只把强吴视作报答和手段,但你这样说,我突然觉得自己除了复仇,居然还可以有未来。换了别的君主,敢在我无所求之后,接着用我吗?

熊轸:确实,如果是我,不会用。

勾践:我也许会直接杀了。

Q:越王你真禽兽。

勾践:文卿这样的,我都觉得太危险了。如果没有绝对驾驭的把握,还是杀了好。

光:(对伍员)我没想过要驾驭你。

伍:我知道。

Q:所以说,还是大王你自己表白太晚的问题啊。那么大王是什么时候觉得君臣相得的?

光:鸡父之战,我凯旋而归,就立刻去了他那,他明明很担心了,还很淡定的样子问我打得怎么样,我说胜了,他就很高兴。

Q:大王你确定伍相不是担心万一你死在外头他就要守寡了?还有他的复仇计划也要跟着泡汤?

光:小小年纪,别老想那么阴暗。我至于蠢到连这都分不清?

伍:鸡父之战在我们是以少打多,我虽然替他谋划过,推演过沙盘,但胜算其实只在六七成,而我当时还没法同去前线。何况,王僚已经与他不睦,这一战又是他坚持作战,不讲和,一旦打输,后果不堪设想。

Q:等等,出征的时候有人惦记,这不是私情吗?这题是“君臣相得”啊?

嚭:他公私不分。什么时候分过?

Q:啧,这亏得不是一代妖后啊。

 

15、是否存在第一次对对方生出“我与TA不复当初”念头的契机?如果有,是什么呢?

伍:没有。

光:从来没有。

Q:狗眼,我的狗眼!

终累:我都习惯了。

 

16、作为臣子的一方在之前或之后跟随过其他君主吗?您认为对方是否是您跟随过的君主中最杰出的?对您来说,TA区别于其他君主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

伍:有过。

嚭:还不少呢,楚平、太子建、夫差。

Q:咳咳,那么伍相怎么看这几位?还有大王呢?

伍:楚平聪敏却不仁,太子建愚笨鲁莽,夫差……夫差刚愎自大,都不算称职的君王。大王问题不大,偶尔急躁,基本能劝住。

光:(开心)真那么好?

伍:于公而言是的。

Q:于私呢?

伍:好色纵欲、轻佻失仪。

Q:看来除了不爱兴宫室,其他两点和夫差真是亲生的。

嚭:他哪是不爱宫室,没有钱罢了。

Q:=口=(掏竹简)“吴光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器不彤镂,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灾疠,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不是很简朴吗?

光:一来是穷,二来是不好做恶劣示范,只能忍了。

Q:那有钱了会花吗?

光:当然,姑胥台后来不就建起来了?

嚭:完全不花也不行的,不然怎么带动消费?

伍:花吧,又不打算飞升,不必总苦着自己。

Q:⊙▽⊙可是据太宰府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门客爆料,伍相你家的木笥几十年没换过了。

伍:(想了想)好像是,没注意。

光:他在这种庶务上真是懒得出奇,没坏就不换,要换也遣别人去添置,自己从不挑款式。

Q:好养活啊。不过,小时候呢?就这样无欲无求吗?

尚:当然不,不过他只对少数有兴趣的东西挑三拣四。

Q:比如?

尚:剑。搜刮过很多剑,最后发现都没家里的七星好,特别失望。打了包裹又要出走,说是要去吴国看看。

Q:哈哈哈哈,伍相当时多大?

伍:十岁,想当游侠。所以想要把好剑。

光:(对伍员)我都没听你说过。

嚭:难怪相国毫不反对大王你跟选美似的搜刮名剑,乐在其中啊!

Q:我吴特产,三尺宝剑,杀人越货,宅家定情,必备良品。好啦,大王肯定是伍相最中意的一位君主了。那么,大王和其他几位最大的不同呢?

伍:宽容。既不苛求私德,也不要求臣下全心全意、永无二心。

Q:不求私德是指太宰,后一条呢?

伍:长卿出仕的时候他就知道,长卿完完全全是为了验证学识,开宗立派,心里一点没他。

光:互相利用也挺好的。

Q:不怕他跑去齐国出仕吗?

光:玩过一票最大的,谁还稀罕小打小闹?

Q:那……假设孙将军会改仕,大王会像勾践一样防患于未然,先下手杀了吗?

光:不会。我会早早让他觉得,除了我,世上没有更好的选择。跟过我,再跟别人,简直一时一刻都不舒心。

伍:……

Q:嗯,大王你儿子和你一比,真是分分钟让人糟心,让人想跳槽,让人想罢工。

光:……

 

17、作为君主的一方有其他比较欣赏的臣子吗?您认为对方是否是跟随过您的臣子中最杰出的?对您来说,TA区别于其他臣子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

光:伯嚭,孙长卿,嗯……沈尹戌。

沈:阖闾!你要点脸!

光:虏臣也是臣,怎么?我是待你不够好吗?楚国要换俘,僚居然同意了,我没办法只好放人,可我一路送你出城,送粮送马。你说我哪不好?

沈:你就没安好心!知道我要走了,特意做给楚使看。

嚭:(搬来两个垫子,向伍员)来来来,我们看戏。

Q:沈大夫返楚的时候伍相还没入吴吧?

伍:嗯,不过原先在楚国也算认识。沈大夫是个好人,就是脾气大点,精神上有些洁癖。

Q:然后他的精神洁癖就被你们无情地利用啦?

伍:(笑)囊瓦倨傲任性,不会放过嘲笑、排挤沈大夫的机会,而沈大夫又不屑囊瓦之徒,以为耻,两人各自领兵却少有交流,沈大夫那出合兵之计,自然不容易做到。

光:何况我们也有分兵啊,经冥轭至汉水的那支根本不是主力,而是诱敌用的精锐,主力在潜,后来我亲自带去了柏举。再说楚军机动性远不如我们,就算囊瓦不曾妄动,我们合兵的速度也比他们快。



Q:原来如此。那么大王来说说,最中意哪位臣子?

光:这还用说?当然是子胥。

Q:居然不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吗?

光:得不到还惦记那是不是傻?

嚭:那是,夫差就总惦记勾践,尤其是十四年勾践突然举兵,我们还在黄池,先传来的消息是勾践反了,夫差当时就跟被人戴了绿帽似的。

Q:啧啧,后来呢?

嚭:后来太子死讯传来,他受刺激了,逮谁咬谁。我又公开和他叫板,头一回,他就觉得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对不住他,都骗他,勾践骗他忠,我骗他顺。(摊手)

庆忌:之后更是为了骗自己仍旧战无不胜,到处树敌,连年兴兵。

Q:“不改,必亡。”公子你既然知道,为何遁走楚国后又要重新回来?

庆忌:(叹气)我离开吴国后才发现,我根本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吴国灭亡。难怪相国明知死路,却一谏再谏。

伍:我不愿效伊尹,其实不智,搭上了你们,还有太子友。

光: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Q:那么大王觉得伍相和别的臣子有什么不同?

光:他爱我。

Q:……覅面孔。具体点?

光:伯嚭心里只有“好老板”,至于好老板姓甚名谁不重要;长卿只想找个机灵点的合作伙伴,一票干完绝不纠缠;沈卿就不用说了,他在我手下原本出工不出力,直到我拿其他俘虏性命威胁他,他才答应在吴一天干活一天。其他人嘛,也多半如此,各有打算,只有子胥,心里有我。

Q:简单来说就是只有伍相忠呗。

光:忠而近乎纯。

 

18、您对哪个(些)古代的君主/臣子心怀敬意?您会用TA(们)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吗?

光:武丁。当然会。

伍:伊尹。显然,没学成。

 

19、您对哪个(些)古代的臣子/君主心怀憧憬?您会用TA(们)的标准来要求对方吗?

光:傅说。但不会要求对方。

伍:汤。会有期待,但不会直接要求。

 

20、您对古代的哪对(些)君臣关系心怀向往?对方符合您对君臣关系的理想吗?

Q:看出来了,汤&伊尹,武丁&傅说,都是共患难也共富贵的关系。觉得对方达标了吗?

光:当然,不能更好。

嚭:应该说是超额了吧?伊相、傅相可都是文臣,相国出将入相。

Q:武丁家掌兵的是王后,所以……

嚭:哈哈哈哈~

伍:但照这么说,子馀也曾做过戎首、执政。

申:舜娶二妃。

光:……

 

21、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做过的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对方对此有何看法?

光:挖了僚的墙角!

Q:居然不是柏举吗?→_→

光:一切都是从挖墙脚开始的,不是吗?专诸是子胥卖艺时认识的;伯嚭是听说子胥在,才选择了投吴;长卿干脆是子胥从山沟里捡来的。

Q:山沟里捡来的?=口=

伍:他当初隐居在楚国,我奔吴时路过,他收留了我一晚,还说等我发达了一定要报答他。

Q:这么图报?=口=

伍:(笑)明码标价,挺好的。

Q:好吧,那么对伍相来说最得意的是哪件事呢?

伍:嗯……从阖闾九年起,息民罢兵,不再主动挑战,之后十年,每年的税收都在稳稳上升。

Q:开心地数起了钱吗?

嚭:数钱是我在数,的确很开心。

光:(对伯嚭)涨你俸禄你当然最开心。

Q:所以伍相只要看到大部分吴人和太宰一样开心就满意了吗?

伍:嗯。

光:(摸手)那十年你过得最放松,总算不像从前那么绷着了。我很高兴。

 

22、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做过的最失败的一件事是什么?对方对此有何看法?

光:十一年,楚国水师挑衅,我让终累去收拾他们,夫差非要跟着去,我懒得跟他扯皮,就随他去了。唉……

嚭:结果夫差冒进,终累回援,仗是赢了,好好的太子却落水得了肺疾。

Q:好好的太子没法继位了。QAQ

伍:(对姬光)前线总是有危险的,你……(皱眉)这事不能怪你。

嚭:怪夫差。

Q:对,怪夫差。那么对伍相而言,最失败的是什么呢?

伍:(叹气)檇李。我本来是不同意他去的,趁丧兴兵不是头一回了,越国该有防备。

嚭:可是大王死缠烂打了三天,(停顿)还有三夜。

Q:(正直脸)前线总是有危险的,这事不能怪伍相。

光:怪我。(对伍员)我的错。

 

23、你们的君臣关系中最让您感动的地方是什么?

伍:宽容和信任。

Q:信任我懂,大王敢放权。宽容呢?伍相没有私德问题啊。

伍:入郢后,我们停留的时间是不正常的,太长了,军费在烧,后方是不怀好意允常,前头又是秦楚联军。他是为我滞楚了,这么做本不符合吴国的利益。

光:我也有私心,想给你足够的时间做个了断。所以要说因私废公的话,这个责任我也有份。

Q:那么大王觉得这段君臣关系里最感动的地方是?

光:(大笑)他总是对我心软。公事上,经常是我出一个想法,其实并不好办,他就默默接手,一声不吭办好了。

Q:比如造阖闾城?

嚭:是啊,要是我最多去一线督着,亲自相土尝水?(猛摇头)

Q:那么私事上呢?

光:(坏笑)予求予取。

 

24、你们的君臣关系中最让您遗憾的地方是什么?

光:按我们原先的计划,是先平越,后破齐,最后称霸。可我却先走了一步。

伍:本来最多十年,就该捧回霸主头衔了。

嚭:十四年后夫差倒是称霸了,可把国本也烧光了。

伍:持而盈之,揣而锐之。

光:他做事总是没重点,太贪太急。

Q:欲速则不达,诚不我欺。

光:早知道他不长进,我就该把山捆起来,捆上王位。

 

25、您对自己在正史上的评价有何看法?对方的呢?对你们君臣关系的评价呢?

Q:三传不做评语,那就说说《史记》好了。(掏竹简)“光既篡位,是称阖闾。王僚见杀,贼由专诸。夫差轻越,取败姑苏。甬东之耻,空惭伍胥。”“向令伍子胥从奢俱死,何异蝼蚁?弃小义,雪大耻,名垂於后世,悲夫!方子胥窘於江上,道乞食,志岂尝须臾忘郢邪?故隐忍就功名,非烈丈夫孰能致此哉?”“嗟彼伍氏,被兹凶慝!员独忍诟,志复冤毒。霸吴起师,伐楚逐北。鞭尸雪耻,抉眼弃德。”

光:(沉默片刻)“空惭伍胥”,说得不错。不过“抉眼弃德”这话说得重了。真要弃德了,楚国亡了也就亡了,他还难过什么?

Q:⊙▽⊙柏举入郢后伍相很难过吗?

嚭:换个愉快点的话题吧。

伍:不碍的,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我毕竟曾是楚人。

嚭:他后来有多看重吴国,从前就有多看重楚国。

伍:但我不会因此委曲求全。(笑)我终归自私。

光:至于要求抉眼和诅咒囯祚就更谈不上“弃德”了。

Q:诅咒囯祚也没问题吗?

光:要不是绝望了,又何至于此?

伍:说我“弃德”也没错,诅咒囯祚不是正常臣子该做的事。至于“空惭”,至少大王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

Q:那伍相有怨过大王吗?

伍:还是有的,情绪不受理智控制。

嚭:“都是怎么教育儿子的?养的什么败家玩意?纵欲任性,一定是遗传的错。死鬼走那么早,害我好苦。”

伍:…………子馀……

光:……我错了。

Q:那伍相后悔过吗?没有像孙将军一样功成身退?

伍:(毫不犹豫)从不后悔。

Q:那顺便说说《越绝书》、《吴越春秋》吧。

嚭:哦?白莲花相国和奸妃相国吗?(兴奋)

光:我拒绝!

Q:别啊大王,要不来说说大王你在野史中的淫魔和杀人狂形象?

光:我淫谁了?淫一个也叫淫魔吗?

Q:⊙▽⊙一个?孟、孟、孟……

伍:……不是孟嬴。

嚭:咳咳咳咳,嗯~

Q:(恍然大悟)哦。

 

26、你们的朝堂上存在不同的党派/势力集团吗?形成党派/势力集团的原因是什么?作为臣子的一方归属于其中哪一个,是头目吗?作为君主的一方对TA的盟友有什么看法?对TA的政敌又有什么看法?

光:同心同德。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党争。(转头盯伯嚭)

嚭:看我干什么?我后来那都是被你儿子逼的,我不顺着他,他就不让我好过。我最爱自己了,没办法。

伍:(拉住姬光)算了。

光:(气急败坏)他就仗着你护着他!

Q:上梁不正下梁歪,啧。

 

27、于公,您是否认同“以俭治国”的观念?于私,您在生活中是否重视物质享受?您曾经因作风问题处罚/劝诫过对方吗?

伍:不认同。

Q:哎???

伍:特殊时期的手段罢了,不能总这样。

嚭:光用抠的成不了大器。

伍:嗯,管钱主要是子馀在管。

光:别穷奢极欲就行了。

Q:好吧,伍相对物质享受兴趣不大,大王呢?

光:喜欢啊,但他没兴趣,我一个人玩也没意思。

Q:近朱者赤啊。那伍相有劝过大王作风问题吗?

伍:没有,他心中有数,不用我操心。

 

28、您有宗教信仰(神仙、天命、佛、道etc)吗?这种信仰和你们推行的官方信仰是否一致?您对对方的宗教信仰有何看法?

光:没有。官方信奉东皇太一,再有就是天虞。

伍:楚国也是东皇太一,但先祖不同,是老童和祝融。

Q:那伍相也不信这些吗?

伍:原本是不信的,后来自己成了潮神。不过,我们其实也不能过度干预人间,所以与其信奉神明,不如自己争吧。

Q:“不索,何获。”也是,会趁丧伐楚,趁丧伐越,又怎么会信这些?

 

29、你们的政权存在哪些“内忧”和“外患”?您认为应该怎样解决这些问题,与对方的想法有分歧吗?

光:内忧外患是一体的,因为穷、弱,才会被大国摆布,生死由他人。

伍:已经解决了。

嚭:嗯,阖闾朝的问题在于穷,我们解决了;夫差在于傻,这就没办法了。

 

30、以下几组理念:“道德教化”VS“明正典刑”,“敬奉祖宗”VS“因时而变”,“开疆拓土”VS“与民休息”,“君主权威”VS“士人风骨”。您分别更倾向于哪一种?与对方存在分歧吗?

光:双管齐下,没有分歧。(丢竹简)念。

Q:“蓋盧曰:‘天之生民,无有恒亲,相利则吉,相害则灭。吾欲杀其害民者,若何?”好长啊大王,能不念吗?

光:挑重点。

Q:(挑重点继续念)“申胥曰:‘攻之攻之攻之攻攻攻攻攻攻攻。此十者,救民道也。”

光:……继续。

Q:咳……“蓋盧曰:‘以德攻何如?’申胥曰:‘攻攻攻攻攻攻攻攻攻攻。’此十者,救乱之道也。”嗯,道德与刑罚并重。开疆扩土和与民休息大王也都做了。那么信奉祖先与因时而变,君主权威与士人风骨呢?

伍:敬奉祖先主要是做给底下看的,因时而变是常态。君主权威?他必要的时候有,私下根本没有。

光:耀武扬威的都是心虚,我用不着。

Q:大王你是在骂你儿子夫差吗?

光:小娘儿,别带刺,我就考虑多爆点料。

Q:大王威武~万年无期~

伍:他对臣下一向宽容,为我滞楚,又让我择君,不会有第二个君王能为臣子做到这份上了。

Q:说来伍相为什么选了夫差?

伍:终累不寿,山不喜军政。王孙又年幼。

光:选王孙,主幼国疑;选山,又有四叔旧事不远;夫差呢,总想着宗周封而建之那套,天真了点。我拿不定,就让子胥选了。

伍:本以为他年岁渐长,总会想明白的。

嚭:本性难移啊。

 

31、你们之间除了君臣关系外,存在某种意义上的私谊吗?如果有,这种交情最初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建立起来的?

光:有啊。契机就是当时我们都过得比较压抑。

Q:抱团取暖?

光:可以这么说吧,但换个人也许走不到我们的程度。

伍:再加上都是鳏夫。

光:哦对,还有王孙胜,当时子胥养在身边,那小家伙实在是太缠人了,撕都撕不开,我只好叫终累来解决他,不然都没法做正事。

Q:哈哈哈,所以终累来助攻了吗?

终累:后来滕玉觉得我陪她的时间变少了,吃醋了,我只好把她也抱去。

Q:大王你就靠小女儿卖萌来笼络人心厚?

伍:(笑)是挺可爱的。

 

32、非正式朝会场合,对对方使用过哪些特别的称呼?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怎样称呼对方,以及怎样被对方称呼?

伍:刚开始是“公子”,后来是“大王”。

Q:私底下还这么叫?

光:是啊,经我强烈要求,他才答应在没一个外人的情况下叫我名字。

Q:那大王怎么叫伍相呢?

光:这事是我决策失误了,叫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伍卿”。后来才发现还是没脸没皮的好。

Q:→_→真没情趣。

光:那不是为了和“小君”一样,以示看重吗?

Q:……哦。

伍:他不止叫我表字。

Q:求爆料。

伍:“主君”。

Q:=口=!礼崩乐坏!令人发指!

光:这是情趣,懂什么?

 

33、你们之间有非公事的书信、诗文往来吗?如果有,一般会跟对方说些什么?希望对方跟自己说些什么?

伍:我没有。他会在公事末尾夹带两句,更多的时候直接上门。

Q:夹带什么了?

伍:很琐碎,什么都有。比如滕玉换牙了,早上用饭的时候门牙掉在碗里,以为会就此丑一辈子,气得大哭;山被夫差闹得不胜其烦,终于反击,把夫差药晕,扒光,用凤仙花汁画了满满一身雕题。

Q:哈哈哈哈~有两个月褪不掉了吧?

光:三个月,画得还挺好看的。

Q:那么大王会期待伍相来私信吗?

光:他才懒得。能三句话说明白的,他绝不讲五句。私信我就不奢望了,想他的时候直接上门就好。反正他每次看到我都挺开心,那我也觉得足够了。

嚭:爱在心口难开。

伍:……其实我把含有夹带的竹片抽出来,重新编到一块了。

Q:╭(°A°`)╮经手的匠人还活着吗?知道的太多了呢。

伍:我亲自弄的。

Q:手工帝!这事大王知道吗?

光:QAQ我刚知道!

申:傻帽。

光:……

 

34、在非例行公事的情况下,会给对方送什么样的礼物?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伍:我没送过什么礼物。

光:阖闾城就是礼物!

Q:大王说得对!那大王有给伍相送过什么礼物吗?

伍:鱼鲙,冰鉴,等等。

Q:→_→大王你送一冰箱生鱼片?

光:下酒,不行啊?

Q:行行。不过伍相不是一杯倒吗?

光:所以才更要送啊。

Q:→_→无耻啊。那么伍相和大王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呢?

伍: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这样朝夕相对,挺好了。

光:(坏笑)为我穿一次玄纁吧。

Q:╭(°A°`)╮那不是昏服吗?

光:聘士也可以。

伍:还是私下吧。

 

35、你们有共同爱好吗?在不处理公事又待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光:有,游猎。但并不经常出门打猎,带侍卫劳民伤财,白龙鱼服又不安全,只好关起门来射靶子。

伍:还有沙盘模拟攻防。

Q:真是残暴的爱好啊,啧啧。没有文静点的吗?

嚭:文静的伍相有,比如乐、六博棋,可大王没有啊。

终累:所以是我陪着听乐,太宰陪下棋。

 

36、有和对方的家族联姻吗?如果有,对你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如果没有,原因是什么?

伍:有,阿封娶了宗女。对我们的关系倒是没什么影响。

Q:那对什么有影响?

伍:(叹气)后来我把阿封连骗带绑弄去了齐国,让鲍息看着他,不让他回国。可他妻小还在国内。

Q:所以是仗着宗室血脉才免遭杀害的吗?

嚭:那倒称不上。就算阿封娶的不是夫差的堂妹,夫差也不至于杀他妻小。不过很可能发配去山上种田。

Q:那还是沾了血缘的光,不然日子可就难过了。对了,鲍息为什么肯帮这个忙?

嚭:这个啊,夫差九年三月,我奉命伐鲁,五月的时候,鲍牧也来伐鲁,却让国、高还有齐侯害死在了鲁国,我偷偷派门客将困在鲁国的鲍息护送回封地,他就把私印给了我,说以后必有报答。

Q:(⊙o⊙)哇~可是伍相寄子时吴国不是和齐国对立着吗?他胳膊肘往外拐啊?

伍:(笑)当时的齐国是国、高、齐侯的齐国。即便齐国赢了吴国,于他而言又有何好处?反而,国、高输了,他鲍氏才有重新执政的机会。

Q:难怪寄子能那么顺利。

嚭:还顺手说服了鲍氏对接下来的战事袖手旁观。

Q:╭(°A°`)╮不愧是“行人”出身。

 

37、有共同的朋友吗?TA(们)对你们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伍:子馀吧。

光:(嫌弃脸)……

Q:大王觉得太宰不算朋友厚?

伍:嗯?(转头看姬光)

光:(敷衍)算,算。

嚭:看法啊,挺般配的。我们吴人嘛,很多都是妻管严,比如专诸就是,夫人一吼,立刻顺毛。我觉得大王也是。

Q:太宰大人也是吗?

嚭:哈哈哈~算吧,不宠夫人宠谁?

Q:说得对!

 

38、有跟对方关系很好,自己却很不喜欢的人吗?(反之亦可)原因是什么呢?

光:……

Q:大王说嘛,都答应爆料了。

光:没有“很不喜欢”,就有点不是很喜欢。

Q:谁嘛谁嘛?

嚭:还用说,当然是我和申大夫。嫌我爱打听。

申:不喜欢我什么?

嚭:吃醋呗。

申:(鄙夷)出息。

 

39、当时或者后世有你们之间存在不正当亲密关系的传闻吗?如果有,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伍:没有吧?

Q:伍相你已经被信徒们僭越封王了,吴安王,和大王平起平坐,我觉得这似乎能算“不正当亲密关系”了。那么伍相怎么看?

伍:(扶额)……不太喜欢。

光:我很喜欢!

伍:我心里,大王永远是大王,所以还是换个称呼吧。

光:不换!(对伍员咬耳朵)主君~大王~

伍:……够了,闭嘴。

光:哦……

 

40、如果可以,您希望与对方结为伴侣吗?如果对方的性别转换一下呢?

光:当然啊,性转也无所谓。(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

Q:嘿什么?我好介意啊。_(:з)∠)_

嚭:想着可以生个娃吧。

伍:噗~(喷水)……咳咳咳。

光:(转头看伍员)不愿意吗?

伍:你已经有嗣子。再说我们走到一块的时候就不算年轻了。

Q:三十五六其实在如今看来挺年轻的。好吧,假设把年龄调低,没有生育意外呢?

伍:不了吧,和他别的孩子不是同母所出,会很麻烦。

光:好吧,都听你的。那么如果我变成女公子呢?

伍:嗯。

Q:“嗯”是什么?

嚭:“嗯”就是“我愿意。”

Q:哦哦哦!

 

41、如果你们的君臣身份交换一下,会是怎样的场景?还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吗?

光:我感觉不会有多大变化,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分歧。我也从不拿君主身份威压他。

伍:会有变化。(对姬光)就不会有檇李。

嚭:然而就算身份互换,只要大王依旧死缠烂打,相国你还是会答应他伐越吧。

伍:(叹气)也是。檇李之事,我也有责任,知道胜率不大,却以为最多白跑一趟。太大意了。

Q:然而如果伍相是君,至少继位的不会是夫差了,那两三代内就不可能亡国。

伍:虽说未有不亡之国……

光:至少你不必亲眼看着。

嚭:并且无能为力。

 

42、如果不入庙堂,您会从事什么样的职业、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可能跟对方成为朋友吗?

光:我们的出身,要么入庙堂,要么游手好闲,没有太多选择的。

Q:假设贵族可以从事各种职业呢?

光:嗯……铸剑师吧。

伍:那我去做游侠吧。

Q:哈哈哈哈,上大王那买剑不?

伍:(点头)他会是个出色的铸剑师,我会慕名而去。

嚭:匪来贸剑,来即我谋。

伍:(笑,对姬光)餐风饮露,你愿意吗?

光:嫁。

Q:其实现在就算餐风饮露了,嗯,嫁与弄潮儿。

光:哈哈哈——

 

43、如果可以暂时放下所有公务出去旅游,您希望选择什么地方?会邀请对方一起去吗?您希望在那个地方定居吗?如果答案为“是”,对方会和您一起留下来吗?

Q:不受地理限制,支持跨国越境。

光:云梦泽。

Q:⊙▽⊙咦?

光:去他家乡看看。他陪我在吴国住了大半辈子,该换换了。

Q:考虑定居吗?排除身份和跨国问题,假设退休养老。

光:会。

申:哦,我在云梦泽等你们。

光:……可以不要申大夫吗?

伍:(笑,对姬光)想去现在带你去。

Q:是哦,反正如今都是鬼了。云梦泽是在屈平先森辖下吗?

屈:(开心)久闻前辈英名,荣幸。

嚭:啧,这下大王的醋缸要翻咯。

 

44、如果可以时间旅行,您希望到古代或未来哪个时期看看?会邀请对方一起去吗?您希望在那个时代定居吗?如果答案为“是”,对方会和您一起留下来吗?

光:过去吧。

伍:因为作为潮神,我有的是未来可以看。

Q:咳咳,那好吧,想去具体哪个过去的时代呢?

光:想去洪荒时代,看怪兽。

Q:大王你口味真重哦。伍相呢?

伍:洪荒时代吧,想看看先祖祝融是什么样的人。

Q:哦哦,哪会考虑定居吗?

光:不会,还是自己的时代最适合自己。

伍:不会。

 

45、如果您带着记忆重生到还未与对方认识的时候,您是否希望扭转一些事情发展的方向?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您会做些什么?这种改变会对你们的关系造成怎样的影响?如果双方都有记忆呢?

光:我当然不希望他家破人亡,可是以我当时的身份,还有吴国的国力……是不可能去干涉楚国内政的。

Q:如果大王十三岁时就继位了呢?有可能赶在伍相家出事前把吴国经营到可以干涉楚国的地步吗?

光:不好说。没他帮我,自己年纪又小,没有掌过兵,缺少军方的支持,那么即便保留有盛年时的手腕,做事还是会难上许多。但我一定会全力劝他早些离开楚国,哪怕他以为我是个疯子。

伍:最糟糕的可能是,他提前继位,而我作为楚将成了他的对手。

Q:蝴蝶效应,哈哈哈~

光:那可真糟了。他拥兵自重,楚王可就难动他了。到时候我不想杀他,他又是宁死不降的,完了完了。

Q:哈哈,那倒过来,伍相保留记忆呢?会早早来吴国吗?

伍:不。我选择早早规划,提前干掉楚平。

Q:╭(°A°`)╮弑君啦?还有不要大王了吗?

伍:嗯,弑君。大王,嗯……看情况吧,因为重来一次,大王就不一定还是那个大王了。

Q:也对,万一这回长歪了,和夫差一样恼人就糟了。那双方保留记忆呢?

伍:那我会去吴国。但是父亲、兄长肯定不愿意走,所以还是要先干掉楚平。

Q:可是如果伍相你和自己父兄出仕在不同国家,等到发生利益冲突了怎么办?

伍:公事公办。没关系,反正太子建成不了气候,到时候先把兄长劝来。

光:感觉真幸福。

 

46、先去世的一方,您在临终前是否想起了对方?您对国事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对对方呢?

光:嗯,我们是见到了最后一面的。担心夫差不贤,还特意让夫差起了誓,要他以亚父之礼善待子胥。

Q:结果弑父了。发的什么誓呢?

光:……面覆蓬草,骨露荒野。

Q:真够毒的啊。好,应誓了。

勾践:我还是把他埋了的。

Q:坑都没挖,让士卒一人浇上一捧土的埋法吗?

勾践:那也是埋了。

光:……唉。

 

47、后去世的一方,您在得知对方去世时是什么感受?这件事对您以后的政治生活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个人生活呢?当您离世的时候,您期待重逢吗?

伍:我是看着他走的。我没同他一块去伐越,而是留下后勤。后来一天夜里,我梦到了一只白虎,他叼来一枝白梅放到我手里便消失了,醒来后接到急报,说是檇李败了。当时我还并不知道他生命垂危,只是因为那个梦,格外担心,所以连夜赶去了檇李,见了他最后一面。对于政治生活的影响就不用说了,对我私人也是很大的损失。

Q:难过吗?

伍:缓过来之后,其实还可以,毕竟吴国还在。

Q:那么吴国亡国对于伍相而言,是大王的第二次死亡吧?

伍:应该说是真正的死亡。

Q:期待重逢吗?

伍:……

光:他在东门当了十来年孤魂野鬼,就不肯来虎丘找我。

伍:无颜相对。

光:我的人间供奉没他多,灵力没他好,当时还没有能力离开虎丘去找他,急得我啊——

Q:那后来呢?

嚭:后来我也死了,相国倒是来看我,我就把他劝去虎丘了。

Q:太宰大人干得好!

 

48、您是否觉得和对方交换一下寿命会对国家/对方更好?如果这件事确实发生了,历史的走向会有什么不同?

伍:嗯,互换对国家好,对我也好。

Q:大王会愿意吗?

光:私心上不想他早死,但与其后来那样,不如换了。对谁都好,他也少受折腾。

Q:然后会立谁为嗣呢?

光:会在王孙中挑,再有十二年,他们也都长大了。估计会选择友吧,友虽然也偏于仁厚,但大事上不犯糊涂,也就够了。

 

49、你们埋葬的地方离得近吗?会串门吗?后世祭祀的时候在一起吗?在阴间待久了也会一起上来逛逛吗?您对你们这个政权最后的结局有何看法?

Q:我听说伍相尸骨无存。

嚭:没啊,头是在东门挂着,身让我埋虎丘去了。我没照夫差说的真扔河里。而且后来夫差也知道了,他默许了。也许是后悔了吧?

Q:那头呢?

勾践:挂了两年。夫差十四年,我叫文卿把头埋了。

Q:埋哪了?

勾践:我没指定地方。

文:我埋虎丘了。

Q:好极好极。不过越王你居然替伍相收尸?

嚭:他羡慕嫉妒恨嘛。范蠡不忠,子禽只忠于越国,不忠于他越王,他暗地里肯定没少觊觎过相国。

申:子馀,“觊觎”这词是这么用的?

文:(幽幽)真给他一个伍相,他敢用?

勾践:……妈的。

Q:好啦好啦。那伍相是配祀给大王了吗?

光:反了。他成神后香火鼎盛,是我配祀他。

Q:╭(°A°`)╮好厉害哦,不愧是wuli伍相。那会一起上来逛逛吗?

伍:会。我可以跨山压海,他是普通鬼,不能这样。总放他在家里会憋坏,所以时常会带他出来逛。

Q:那、那、那就是说阖闾城“轧神仙”活动的时候,是有可能和伍相擦肩而过的?(激动)

伍:(笑)是的。

Q:天辣!(ΦωΦ)(擦好鼻血)那么大王和伍相对勾吴政权的结局怎么看呢?

光:(沉默片刻)我和子胥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而责任其实在我,不在子胥。

Q:没有培养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厚?其实大王已经做得很好了,谁能料到终累会出意外呢?也不可能把所有孩子都教育成满分,不然哪还有精力干眼前的事?

伍:我……(叹气),这种结局,当然很愤怒。

光:(对伍员,摸手)不怪你,不怪你。

伍:嗯。

 

50、最后,请对对方说一句您一直想说却没有开口的话,不止一句也可以。

伍:嗯……

光:说吧。(期待)

伍:我觉得烤鱼比鱼鲙好吃。

专诸:我也觉得。

光:好。反正天上无事,以后我做你吃。

Q:居然不说点情话吗?

嚭:老夫老夫了,尽在不言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