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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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镜2

*混合同人 春秋潮神/三国东吴

*入洛这一战没有详载,打法描述参考了柏举之战

*周尚在丹杨曲阿是私设,只知道他后来实领丹阳


“分兵——?”

孙坚关于入雒的战术几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甚至连总是赞成他的程普都摇起了头,“我们人本来就不多,再分兵怎么打得过徐荣?”

孙坚笑道,“碰不上徐荣,我们不走虎牢关,从广成、伊阙走。”

此话一出,更是哗然。广成、伊阙是谷道,两边峭壁入云,易守难攻,其中广成还有胡轸驻守,一旦教人发觉,都不消胡轸冲下来打,从山上推几块石头下去,前后一堵,再放把火,什么都解决了。

但孙坚坚持了观点,“你们觉得走谷道太危险,而徐荣和胡轸也会这么想,这叫攻其不备。”

黄盖又问,“那分兵又是做什么?”

孙坚解释,“我们手中的人,说穿了,新募的那一大半原先都是农民,空有力气,没什么军事素养,这么短时间里也不可能去训练,那就分兵吧。我们组一支先头趁夜过广成,人少而快,胡轸发现不了,到达北边伊阙后主动暴露行踪,胡轸为人急躁,见状必然来攻,而我们的主力那时恰恰在他背后。”

黄盖一听,大笑,“哈哈哈——好好,徐荣和胡轸俩鸟人打算在虎牢关前后夹击咱,咱就不去虎牢关,先把他胡轸夹击了。我去我去!”

 

然而黄盖没去成,孙坚带着程普祖茂他们去了,让黄盖留在主力处等候时机。

黄盖因此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又叼了根草四处晃,还要找孙策谈心,“哎,小郎君,你说他们该到伊阙了吧?”

孙策笑眯眯安抚道,“黄叔别急。按时间是该到了,但胡轸还没动静,再等等吧,我们这时候可不能打草惊蛇。”

“哦。”,黄盖蹲到营帐前,“要不先拔营收帐吧,省的一会废功夫。”

“我交代过了,军士们已经开始整装,随时能走。”

黄盖听了惊喜不已,拍拍孙策的背,“行啊你!”

“谬赞。”

“不谬不谬。”,黄盖摆摆手,转了个话题扯开去,以排解心中的焦躁,“小郎君你多带束袖没?”

“有。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你那小兄弟,换了猎装却不戴束袖,感觉怪怪的。就昨晚上,德谋还悄么跟我说,说那个,他们那些世家子都小白脸……”,黄盖顿了顿,也意识到这么把程普卖了有点不妥,挠挠头,“那什么,别说是我说出来的啊。”

孙策点头,“我晓得。这事其实是我疏忽了,那日袁世叔谴人来接,我们走得急了,难免出错。我自己平日就戴着束袖,倒是忘了提醒他。我这就去给他换上。”

孙策说完,当真摸了副备用的束袖来,一路小跑去了不远处的周瑜那,拉过周瑜的手,亲手给人扎好了袖口,扎完又举着对方的手,对着阳光仔细检查了一下绳结,最后一手攀着对方的肩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

一边围观的黄盖咂咂嘴,心道,咋这么腻歪呢?

 

到巳时的时候,黄盖期盼已久的斥候终于来了,带回消息:胡轸倾巢而出,向伊阙压去,赌咒发誓要将孙坚打死在雒水之南,以洗前耻。

 

这时候的胡轸没了吕布的阻拦,一撩一个准,正气得撸了袖子跳脚,“个瓜皮的,等着!”

孙坚当然不会原地等他,而是敌进我退,敌停我扰,最大程度上拖起了时间。这么做同时也是为了干扰胡轸的判断,好让胡轸以为己方的大部人马都在伊阙,进而放松后方警惕。

但兵力的差距就在那,到下午申时,胡轸的一万五千人终于将孙坚神出鬼没的先锋两千人逼至了雒水南岸。

这下胡轸终于知道了孙坚这支先锋的真实兵力,又惊又喜,扭头朝后方吼,“弓弩手呢?弓弩!给我架弓弩!”

胡轸军前排的盾兵立时散开,露出后排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具是上箭在弦。

孙坚这支先锋却临危不乱,有序后退,努力退到弓弩一百五十步射程之外——可身后就是雒水了。

四月的雒水还很凉,斜阳铺在水中,恰似血流而成。

雒水淹到膝弯的时候,程普暴躁地想:黄公覆!你娘的再不来,老子下辈子大约快来了,搞不好是当鱼!

 

“放箭——”

箭矢破空的声音轰鸣。

 

下一刻,出人意料的是,大排大排倒下的不是孙坚军,而是胡轸军,尤其是那些弓弩手,一个个胸口透出利箭来——竟是教人背袭了。

程普大喜,跳出雒水就要往前奔,“黄公覆!你还晓得要来?!”却被孙坚拽着后衣领子拉了回来。“哎?”

接下来的场景直接替孙坚做了解释——那箭是火箭。黄盖所帅的三万五千人将胡轸三面包抄,此刻三面而来的火箭如流星曳地,生生烧得岸边有如人间炼狱,烧红了头顶一片天。

孙坚挥挥手,指挥自己这边,“往河里退,退慢些,胡军涌上来的砍死!”

 

一个时辰后,孙坚这支先锋站在河里砍得刀都豁了口——胡军不想被烧死就只能往前涌,孙军不想被涌来的胡军活活踩死就只能奋力地杀——刀豁了就直接摁着敌军的脑袋往水里淹。

好好一条清清雒水,霎时浮尸充塞,腥气扑鼻。当然,岸上更糟。

孙坚这边一位年纪尚轻的军士弯腰就吐了,吐得泪水横流,抽着鼻子,“我这辈子都不掏鸟窝不吃烤小鸟了。”

 

又半个时辰后,这场歼灭战终于结束,天已经黑透了。

孙坚从雒水尸堆里爬出来,心情实在不好,“哪个王八羔子出的主意?”黄盖下不了这么狠的手。

孙策越众而出,“是我。”

孙坚身后的祖茂看清来人,噗地一声就笑了——孙策是王八羔子,那谁是王八?

孙坚抬手削了一下祖茂的后脑勺,“还笑!”

“咳咳。”,祖茂清清嗓子,板正了脸,对孙策道,“小郎君,尾巴毛都要给你燎秃啦。”

孙策朝祖茂回了个笑容,然后正色向孙坚解释,“这些人是正经的凉州军,不比得募来的私兵,他们太容易降而复叛,不适合做俘虏,更不能为我所用,养着浪费粮食,我想还是杀了好。”

孙坚听了,神色复杂地看了孙策一会,才道,“我原想将你带出来把心磨磨狠,免得日后吃亏,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岔了。”

“父亲——”,孙策悚然不安,“我——”

孙坚没有再听下去,径直从孙策身边走了过去,“扎营——”

 

次日。徐荣经虎牢关赶回雒阳,然而已是迟了。

雒水一战,胡轸仅以身免,手下士卒全军覆没——董卓的兵力从五万五锐减至四万,只比孙坚富余五千了。

徐荣远远见到董卓的时候,董卓正在发火。“死了这么多人,你还好意思活着回来见我?”

被骂的胡轸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显然还挺不乐意。

一边的吕布贴着大殿柱子站着,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回来了——”徐荣拾步上阶,同时出声,明示了大殿内的人。

董卓脸色明显一缓,“子盛。”

徐荣在离董卓一丈外站定,拱手一礼,“是,丞相。”

徐荣同吕布一样长得很高,身形却又瘦削得多,他高额深目,方颐薄唇,本是个比较讨人喜欢的长相,可惜——用吕布的话来说,“丞相养的小媳妇,还是特守妇道的那种”,对外人就显得没滋没味了。

“好。”,董卓点点头,“来得正好。广成失守了,孙坚已到雒水,子盛你怎么看?”

徐荣却不做分析,直接将袖中的兵符取出,还给了董卓,“丞相当直裁自决。”

董卓眯了眯眼,大声道,“好!好!”

吕布就看不惯徐荣这样,当即撇了撇嘴,连带看胡轸都顺眼了些。

董卓当然清楚部下之间的龃龉,这时候也调停起来,“行了,文才你下去吧,用人之际,这次就不同你计较了。奉先,之前交待你的去办了。子盛留下。”

胡轸、吕布各自一拱手,“诺。”

 

等人都走了,董卓拉过徐荣,走向大殿一侧,随后竟从地下暗格中取出一个宝盒,盒子也不算大,两寸见方而已。

徐荣却是心头一震,“这——莫非?”

“不错。”,董卓捋了捋须,“传国玉玺。旁的人我信不过,这事还得交给你去做。子盛,雒阳未必保得住,到时候我们还可以退居长安,但是孙坚,我不希望他过得舒服,懂吗?”

徐荣接过宝盒,几乎没有犹豫,“如果雒阳保不住,我断后,东西我会设法让孙坚找到。”

断后,意味着九成要死在雒阳。

董卓拍了拍徐荣的肩膀,“好啊!”

 

徐荣就这么将宝盒揣在袖中出了大殿,外头的春风拂面一吹,居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紧了紧外衣领子。

“哎哟。你居然怕冷?”

徐荣顺着声音抬头一望——是吕布,他正蹲在一株高树上,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徐荣笑了,“你多大一人?总和我过不去。”

“我和姓胡的更过不去。”

“但对着我的时候格外幼稚。”

吕布哼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丞相叫住你交待了什么?”

“问了些荥阳的事。”,徐荣顿了顿,“你呢?丞相让你办的什么事?”

“跑个腿。以皇帝的名义封刘表为荆州刺史,晓以大义,说服他帮助丞相抚境安民。”

“是威逼利诱让刘表卖命,打下孙坚的大后方,釜底抽薪吧?”

“你——”吕布愣了愣。真相确实就是那么回事,可徐荣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难听过?

“你给刘表送完诏书和钱就立刻回来,不要留下帮他打。”

“……你什么意思?”吕布都快懵了,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徐荣会怂恿他阳奉阴违。

“刘表不是忠义之辈,万一我方败了,他就会急着撇清关系,你留在荆州还有命?”

吕布后背都窜出一股凉气——他不笨,但是过于信任董卓,才一时没有多想——“徐荣,你这人可真怪。”

“好说。记下了?”

吕布皱着眉点点头。

 

而孙坚这边,情况也十分有趣。

这日才卯时,孙坚大营中就来了一位使者,李傕。

对此,孙坚颇感意外,“李将军并非文臣,我原本以为会在战场上见到你。”

李傕站在中军帐门口,撩着门帘望了眼雒水上几具泡发的浮尸——大部分尸体已经让水冲走了——“孙将军好手段。”

“比不得董卓,把人削成人棍再扔鼎里炸。”

一下被戳到点上,李傕也只好笑笑糊弄过去,“不提这些。我这次是来向孙将军提亲的。”

“呸!”孙坚还没说话,坐在下首的黄盖先跳了起来,一把掀了几案,“董卓哪来的适婚女儿?找宫女认的吧?也配得上我们小郎君?真是他生的更不要!”

李傕倒是不恼,只是摇了摇头,“不是丞相的女儿,是陛下的妹妹。”

中军帐中静了。

 

天上看戏的伯嚭赞道,“真够毒的啊。”

文种同意,“统一王朝就是这点不好,非要给天子留面子。”

姬光也道,“就是。咱们那时候实力说话,自立称王就好,哪像他们,这许多麻烦。”

伯嚭想了一下,“干脆想开些,一人立个傀儡,裂地而治也不错啊。他们浸泡在儒学里太久,道德底线实在太高啦。”

伍员点头,“实在不行,把真天子抢来当傀儡。以武止戈,也不失为手段。”

 

人间。

“道德底线太高”的孙坚敲了敲几案,“那么李将军是准备向我哪个儿子提亲?”

李傕环顾帐中,只见孙坚身边两位少年人,具已束发,一个身量高些,一个更俊些,便指了似乎年长些的高个子,“自然是给孙将军的嫡长子。”

那高个少年——周瑜——听了,脸色直如寒霜,一双眼淬了火似的,逼视李傕。周氏与董卓不共戴天,李傕这个董卓的部将如今还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如何能不气?

程普反应更为激烈,朝着李傕掀了几案,“你眼瞎呢吧!”

李傕莫名其妙——孙坚都没生气,这群人一个个倒是气性大。

这场面,孙坚只得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才转向李傕道,“李将军,你指的这位,可不是我儿子。至于我的儿子,他也不会娶。董卓人人得而诛之,此事若是董卓的意思,我自不必理会,若真是陛下的意思,那不妨等我把陛下从长安接回雒阳,再议不迟。”

李傕见孙坚油盐不进,进退有度,也不愿再废口舌,拱手一礼,“如此,那我便按孙将军的意思回复陛下吧。告退。”

 

四月,孙坚与董卓亲自指挥的凉州军会战于雒阳外诸陵墓间。十数日后董卓败走,却没有溃散,而是有序向西,退至长安。徐荣断后,一把火烧了雒阳残都,拖得片刻,也侥幸活着离开了雒阳。

这日,孙坚命人将董卓挖开的汉诸陵一一平塞,又祀以太牢,而后便要入雒阳城了。

此时的雒阳已经近乎废墟,连城墙都破损不堪,一片焦黑,正门宣阳门干脆只剩下了一个宣字。

 

孙策走在宣阳门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握住了边上周瑜的手,用力握了握——果然,沾了对方一手的汗。“别怕。”

自董卓占领雒阳起,至今已有八月余,在这八个月里,困在城中贵族与平民奴隶无异,一样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董卓虐杀取乐。而周氏上一辈大多在城中,也只有周尚在扬州刺史陈温处任丹杨县令,才得以幸免。

周瑜回握了一下,稍稍镇定,“我没事。”

走在前头的孙坚耳朵尖,听得身后俩人悄悄话,挥了挥手,“行了。阿策陪你小兄弟走一趟吧。”

“哎!”孙策飞快应了一声,带走一支亲卫,拉着周瑜就脱离了大部队,寻人去了。

 

然而当周瑜在周宅看到从伯周忠身服齐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来迟了。

周瑜和周忠相顾无言,半晌后还是周瑜先开了口,他低声问道,“是我父亲去了吗?”

周忠闭了闭眼,点了点头,又朝周瑜身后望了望,没见儿子周晖,“阿晖呢?他没同你一道吗?”

周瑜干巴巴道,“从兄也不在了。八月前,他赴雒准备接伯父回家,路上教董卓杀了。”

周忠听了,一下跌坐在地,拿手捂了脸,倒是没哭,只是骂了句,“傻子!一个两个都是……”骂完就厥了过去。

 

一刻时辰后,孙策陪周瑜跪在灵堂下,朝边上躺着的周忠看了眼,“你从伯好像醒了。”

周忠确实醒了,只是人还有些恍惚,周瑜叫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他看看孙策,对周瑜道,“啊……你朋友怎么还跪着了?”

孙策行了个晚辈礼,“应该的,我们结义过。”

周忠追问道,“你是哪家的儿郎?”

“富阳孙氏。”

周忠略感惊讶,随即欣慰点头,又转向周瑜,从袖中摸出一封帛书,“你父亲留给你的。”

帛书是遗书,内容很简单:董卓准备离开雒阳,因此坚壁清野,屠杀雒阳青壮,周异作为雒阳令无法坐视不理,决意反对,自知此举必死,故而留书,告知原委,并为尚未弱冠的周瑜提前取了表字。落款是两日前。

周瑜看着帛书上熟悉的笔迹,还有那句“取字公瑾”,再忍不下去,大滴的眼泪笔直地掉了下来,慢慢洇开了帛书上的墨迹。

孙策见他这样,怕他不爱让人看,立刻找了个“我去找水喝”的由头避了开去,离开前却又强硬地塞了条帕子过去。

 

灵堂内就只剩下周忠和周瑜两人了。

周忠道,“这些日子族内都是你在管事了吗?”

“是。叔父不在本宅,我也去书问过,他说按嫡庶他做不得宗主,就要我先担着了,等伯父回家,再由伯父主持族中事务。”

周忠却叹了口气,摆摆手,“我老了,不想管了。以后周氏就靠你了。”

周瑜默然不语。

“取了字就是大人了,这周氏你担得起,实在遇上解决不了的事,让你叔父帮帮你就是了。”

周瑜只得应下,“愿不辱命。”

 

孙策在外间的院子里等着,周家的院子种了不少树,这时节榴花正盛,灿烂照眼,风一吹,落下几朵,刚巧沾在孙策肩上——周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晃眼的背影,不由脚下顿了顿。

孙策听得脚步声,立刻转身回头,“回来了?”

“嗯。这几日我都要住在这边,直到扶灵回本宅,就不陪你住军帐了。”

“我晓得。见你无碍,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孙策挥挥手,“走了。你也去休息。”说罢当真扭头大步就走。

周瑜目送他离开。

这时周忠正从里间出来,见此情景,对周瑜道,“孙氏有乌程侯,可谓如日中天,你选的人不错。”

周瑜低声回道,“攀龙附凤只是其一,骨肉之亲是其二。”

 

而孙策那边赶回中军帐,却发现帐中多了个长者——那人约摸五六十岁,浓眉,眉心有一道竖褶,显然是个常皱眉的。

孙坚朝孙策招招手,“来,见见朱将军。”,又转而像朱儁介绍孙策,“我儿子。”

孙策一听那长者姓朱,略一思索,也猜到了人是朱儁,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将军。”

朱儁,字公伟,曾经是孙坚的顶头上司,同样也做过董卓的顶头上司,他出身寒门,军功赫赫,官至车骑将军、光禄大夫。董卓据雒时,为名声计,也不敢拿他如何。

朱儁点头,算作回礼,才对孙坚道,“是虎子。难怪文台你非要等他回来一同商议。”

孙策这时也觉出了些不对来——中军帐中居然连程普黄盖也不在,更没有亲卫,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朱儁指指案上一个宝盒,“徐荣临走还差人去寻,他本想一并带走,却教人抢了下来,争夺中跌入井中,让我瞧见了。刚捞上来的,我要是没猜错——”

孙策打量那宝盒大小,心中冒起一个念头,脸色变得难看,“烫手山芋。”

朱儁一震,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孙策如此称呼传国玉玺颇为不满。

孙坚笑笑,伸手开了宝盒——果真是传国玉玺,“阿策,你说说看法,怎么处置?”

孙策想了想,“我以为这是徐荣故意留下的,好事后散布消息,一来诬陷父亲不臣,二来置父亲于怀璧之境,如此,倒是不好放回井里或者就地销毁了……”

朱儁怒目而视。

孙策顿了顿,“与其等徐荣胡说八道,不如我们先行昭告天下,说是代天子暂存。”这样起码能少个不臣的锅,至于旁人的觊觎,就只能抗了。

孙坚问朱儁,“朱将军以为如何?”

朱儁考虑片刻,同意道,“也只能如此了。待陛下从长安回来,我自会向陛下禀明,文台你绝无不臣之心。”

孙坚应承道,“好。”

 

等朱儁离开,孙坚才用力点点孙策的脑门,“你啊,要气死朱将军吗?”

孙策吐吐舌头,卖了个乖,“我错了,下次不气他了。”

“行了下去吧。”

孙策却赖着不走,“父亲,我还有件私事。”

“说。”

“我和弟弟妹妹们的表字,父亲可有考虑取过?”

孙坚不解道,“你还有三年才弱冠,急什么?”

“我那兄弟今日取了字,他已经成人,我还比他大些,总不好还当孩子了吧?”

孙坚对这种幼稚的竞争行为颇不以为然,但还是摊开一卷空竹简,提笔写下:伯符、仲谋、叔弼、季佐、少仁。“你妹妹们的字没想好,回头让你母亲定吧。”

孙策探头朝竹简一瞧,十分欢喜,“父亲,这字取得真霸道,我喜欢。只是阿朗的表字怎么同我们风格不一样?”

孙策有弟弟四人,孙权、孙翊、孙匡、孙朗,其中孙朗是庶出。

“怕你母亲不高兴。”,孙坚挥手赶人,“行了,出去吧。”

孙策依言,揣上竹简撩帘出去,朝自己的营帐走,路上还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新得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