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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镜3(8月25有更新)

*混合同人 春秋潮神/三国东吴

*周尚在丹杨曲阿是私设,只知道他后来实领丹阳


然而孙坚并没有在雒阳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为了不给董卓以喘息,孙坚整军后便帅大军西进,董卓命吕布阻击,不敌,五月初,孙军出函谷关。函谷关往西就是长安,一马平川,再无天堑。

就在董卓见擒的当口,孙坚却收到了急件:半月前,刘表诈杀宗帅豪强,夺取军队,攻打荆州,袁术防御失败,长沙、武陵、零陵、桂阳失陷,荆州八郡去其四。

黄盖无法抑制地流露出了“要他何用”的表情,“咱要不要理袁术?”

程普道,“理个球。”

祖茂稍稍给面子,“咱听明府的吧。”

孙坚踱了两步,向孙策道,“你说说。”——自从雒水火攻之后,孙坚每逢大决断,都会让孙策说说,虽然不是每次都认同,但这已是摆明了的提携与教导。

孙策略一思索,“不理他,接着打董卓。荆州尚余四郡,其中南郡、南阳易守难攻,刘表一时半会打不下来,只要粮草不断,等我们打死董卓,以天子名义召降刘表即可——他既然自诩讨贼,总不能不顾天子诏命。再不济,我们得了长安的屯粮,打回去就是。”

孙坚满意地笑了一声,调侃道,“不怕你袁世叔一气之下又断我们粮?”

孙策自信地扬扬脸,“怕是等我们打下长安,信使回南阳的路才走了一半。”

“那便如此吧。”

 

可就在孙坚与董卓关中决战的第七天,孙军的粮草真的断了。

断粮后的第二天,原因才传至:袁绍嫉恨袁术壮大,趁荆州失陷、袁术分身乏术之际命部将周喁等人攻打了豫州,截断了荆州——豫州——雒阳——军中的补给线。

饶是孙坚再好的脾气,也在中军帐中一脚踢翻了几案,“天下倾颓,万姓流离,他倒好,为了个嫡庶之争,做出这种事来!同举义兵,我当与谁勠力?!”

袁绍与袁术本是兄弟,袁绍虽然年长,却是庶出,后来又出继小宗,按礼法,袁氏宗主当是袁术无疑,可袁绍却从不死心,两人交恶已有多年。

孙坚出够气,当机立断,“撤军,慢些撤,别乱。”

这时孙策却意思深长道,“那是救豫州,还是荆州?”

当然是豫州——这个念头只在孙坚脑海里闪过,他就意识到了孙策有弦外之音,“你想说什么?”

孙策咬咬牙,明知孙坚不爱听,但还是劝道,“如果不保雒阳,就没有必要保豫州,而雒阳如石田。存亡之际,不如直下荆州,割据自重。”

孙策这话有如平地一雷,炸得在座将领面面相觑。

好半天,孙坚才高声道,“去豫州!”

“父亲——”,孙策还想再争一争。

“我为汉臣,食君之禄,如何能弃京畿于不顾?”

“‘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之视君如国人。’,这汉家天子,自灵帝起,就不配别人尽忠。”

“够了!”

争论结束在了孙坚的怒火里。

 

天上看热闹的伯嚭感慨了一下,“‘石田’都成典故啦?”

当年夫差欲伐齐,伍员曾再三劝阻“如获石田,无所用也”,可惜大好江山最终还是毁在了夫差的穷兵黩武之下。

旧事重提,伍员却道,“这两桩倒是不同的,这人所求,其实是问心无愧罢了。”

姬光只同意一半,“收复雒阳已是尽忠,不必再固守一个王城符号。我看割据荆州对社稷更好,他们儒家不是说‘君为轻’吗?”

文种环视身边的三位兵家,“那什么,我听说孙长卿是个无君无国之人?”

伯嚭猛点头,“不但目无君上,还懒,有事上朝,没事蹲家,从不社交。啧。”

文种听了,低头看看观世镜中的孙坚,虽然没有说话,可伯嚭却从他眼神中清晰地读出

了“怎么变异了!”。

“咳咳。”,伯嚭清清嗓子,“也许他儿子就和长卿一样一心一意搞分裂呢?”

姬光接道,“搞不搞分裂不好说,孙坚接下来倒是肯定九死一生。”

 

一个残破的雒阳,加上四万断粮的军士,却要独挡董卓东出伐雒,还要征讨豫州、荆州,能不九死一生吗?

孙坚返雒后将三万余人留给了朱儁,自己带八千讨豫州,所幸回师速度够快,且南方又有袁术及其部将公孙越策应,一月余后孙坚收回豫州大部,以供养雒阳,公孙越阵亡。

就是这一个月,还是周氏带头送了家中存粮,才说动京中大族纷纷开仓,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共度难关。

也是由于这一个月的拖延,荆州南郡——襄阳重镇沦陷。

 

初平二年,夏末初秋。雒阳郊外收上一批新粮,加上南阳过来的补给线恢复,活活饿死的危机总算过去了。

孙坚准备南下,收复荆州。

周瑜找到孙策,笑问道,“我都毁家纾难了,你带不带我一起走?”

孙策一把揽过周瑜的肩,“你不是还要扶灵回本宅吗?”

“我和从伯商量过了。青山何处不可埋骨?何况父亲为雒阳百姓而死,如今就让他陪着雒阳吧。前些日你们还在豫州的时候,我和从伯就将父亲安葬了,从伯还给从兄立了衣冠冢。”,周瑜顿了顿,“阿晖他……尸骨无存。”

“那好。”,孙策亲昵地抱了抱周瑜,脑袋在周瑜颈窝处蹭了蹭,“我们一起走呗。”

 

路过的程普呸掉嘴里叼的草,和黄盖抱怨,“你眼睛疼不疼?”

“啊?没风没沙啊,你眼里进虫?”

“……没错!”

 

两个月后,襄阳城外的孙坚军和城内的刘表军都被对方磨到了极限。

孙坚这边人不多,大部队都留给了朱儁守雒拒董,更糟的是,身边军士们已经跟着他辗转打了大半年,南阳、梁县、阳人、雒阳、函谷关、豫州,再到襄阳,几乎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精神和身体上都已经十分疲倦——保全汉室的大旗不能给他们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哪怕只是多一块饼饵。亏得这支还是嫡系,不然早该哗变。为了鼓舞士气,孙坚与许多部将不得不以身犯险,冲杀在大军之前,两月下来皮肉伤也不少。

而刘表困守城中,军士多是新附,忠心稀缺,再拖下去,城内囤粮见底,颓势一现,这帮墙头草立刻就能倒向孙坚。

很快,决定胜负的一刻出现了。刘表派部将黄祖前往江陵组织援军,准备以众击寡,两面夹击。

这日傍晚全军造饭的时候,黄盖第一次在私下劝孙坚撤军,“襄阳城外就一座岘山,多的掩体也没有,这不比雒阳城外有诸陵,没法周旋。”

孙坚否决了,“我们输不起。没有襄阳,剩下的半个南郡很快也保不住。到时候只余一个南阳,还是刮地三尺的南阳,又能自保多久?”

同一时间,孙策也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他的目光转向汉江边的岘山——岘山是襄阳及周围方圆百里的制高点,只要抢下岘山,那么襄阳城内的布防,黄祖援军的路线都将一览无余。

周瑜顺着孙策的目光一看,就明白了,“抢高点本就不容易,而岘山近汉江一侧又笔直如削,我们只能从另一侧缓坡上去。对山上的守军来说,我们进攻的路线就太好猜了。”

“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只能孤注一掷。”

“那我陪你一块上去。”

孙策不同意,“你不能上去,周氏青俊凋零,你不能再出事。”

周瑜皱眉道,“胡说什么?何况许你们赴汤蹈火,不许我与子偕行?什么道理?”

孙策微微一窘,自知失言,又教这句《无衣》撩得心头滚烫,难得失了伶俐,讷讷道,“那……好吧。”

 

孙坚最终决定夜袭,赶在黄祖回援前夺下岘山。

黄祖去江陵的行动隐秘,去了好几天,孙坚这边才得到消息,算算时日,只怕明后两天就该返回襄阳,时不我待。

到了酉时末,秋日的天空终于黑透了。夜色将是一道绝好的掩护。

孙坚命令一小部分人留在营地巡营,篝火不熄,作为干扰,其余人等轻装衔枚,向岘山出发。

然而孙坚这次的运气却不太好。戌时,黄祖居然提前回来了。

两军在黑漆漆的岘山脚下撞了个对脸——黄祖也准备偷袭,因此同样没有举火把。

近距离遭遇战,任何兵法都没了意义,狭路相逢勇者胜。几乎是同时,孙坚与黄祖下达了抢点与杀敌的命令。

零星的月光下,五步之外不辨敌我,军士们所有的本能瞬间挣脱了理智,倾巢而出:慌乱、恐惧、挣扎厮杀、渴望求生,大量的血腥味和惨叫声随之充斥耳鼻。

两军抢登到半山腰,孙坚这边的军士们终于率先冷静下来,占据了上风,开始压着黄祖打。

这时候是亥时末,突然起风了,空中一直团着的浓云散了,月光大盛,好巧,全照在孙坚这边。

黄盖当场就爆了句粗口,“卧槽!”

一瞬间,攻守易势,对面的箭簇裂空,呼啸而至,密如飞蝗。

而孙军轻装之下,持盾无几,避无可避。离孙坚最近的祖茂这时猛地撞开了孙坚,下一刻,一支羽箭钉穿了他的脖颈,血溅三尺。

祖茂缓缓地靠着背后的树干滑了下去,没了声息,只是一双眼还睁着——竟是死不瞑目。

空中的浓云重新聚拢。黄祖那边失去目标,暂时停止了攻击。

孙坚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低声下令,“撤退。”

程普不解,“都打到这了——”

“山上的守军刚才应该侦查到我们了,撤吧。”,孙坚给了个不是十分令人信服的理由,同时抓过程普的手按在了自己侧腹。

程普摸到了一手黏糊的血,明白过来,喉头一哽,不再多说什么,安排起了有序的撤退计划。

孙策敏锐地感到了一丝异样,“父亲——?”

孙坚拍拍孙策的肩,“去,和你黄叔一起,替大荣收尸。”

孙策应了一声,上前给祖茂合上眼睛,拔下了那支羽箭。黄盖随即将祖茂背起,“回家。”

 

子时末,众人才回到山下营中。

火光下,孙策发现孙坚脸色惨白异常,还未询问,孙坚先一步拉过了孙策和周瑜,“你俩跟我来,其他人拔营,咱们回南阳。”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乖乖跟着孙坚身后,进了中军帐。

黄盖也想跟过去,却让程普拉住了,“你凑什么热闹!”

黄盖莫名其妙,挠挠头,“我又不是外人……”但还是让程普坚定地拉走了。

 

中军帐内。

孙坚在除甲胄,孙策站在他身后,大约猜到了一点,不安道,“父亲你受伤了?”

孙坚将甲胄扔到一边,底下的上衣显露出来,有一半都让血浸透了,风干成赭红色。

孙策瞳孔一缩。

孙坚费力地就地坐倒,然后笑了一下,“别看了,太迟了,没救的。”

孙策沉默不语。

孙坚朝周瑜招招手,“公瑾,帮我把几案边的小木匣子拿来。”

“诺。”周瑜依言,飞快将那匣子取了来,递给孙坚。

孙坚又将这匣子放到孙策手里,“这里头是传国玉玺。”

孙策愕然,“父亲你不是——”不是一直心系汉室的吗?

孙坚摇了摇头,“自袁绍反戈一击,我就知道凶多吉少了。你拿着这个去找袁公路,他们袁氏兄弟都拒绝不了它,你就拿它换条出路吧。”

孙策倏然泪下,“父亲——”

孙坚又看向周瑜,欲言又止。

周瑜一边扶住孙策,一边道,“伯父请说。”

“你还会帮着阿策吗?”

孙坚问得突兀,周瑜却听懂了——孙氏本是布衣出身,比不得簪缨世家,乱世立命全仗孙坚一人威名而已,孙坚一死,剩下的不过孤儿寡母,还有多少值得别人共进退?

周瑜郑重道,“我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孙坚点头,最后交待了孙策一句,“照顾好你母亲。”说完之后,眼里的光便一点点散了。

孙策一把拽过周瑜,埋在对方怀里哭了个痛快。

 

外间的程普足足等了一刻时辰,料想一切尘埃落定,这才进了中军帐。

黄盖紧随其后,乍然见得孙坚已经去世,脑中嗡地一响,随即给了程普一拳,“你们他妈连我都瞒!”

程普也没避,只道,“事已如此,活人先走。”

黄盖恨不得再给他一拳,“会说人话吗?”

倒是孙策劝住了黄盖,“程叔说得不错,刘表多为形势所迫,本身却算不得小人,不至于挟尸不还。”

程普拍拍黄盖,“你送他们走,我断后。先君与大荣的灵柩我会想办法要回来,走吧。”

周瑜建议道,“别去南阳了,袁公路保不住南阳。去丹杨县治曲阿。等袁公路重新站稳了再去寻他不迟。”——周瑜叔父周尚正在丹杨任上。

孙策同意,只是众人策马离开襄阳时,他仍频频回望,末了,扯下周瑜斩衰的腰带,用匕首分作两条,自己也系了一条。

 

几日后,尚书郎桓階父丧返乡,途径襄阳,听说孙坚去世,感念孙坚旧恩,只身叩问刘表,说服了刘表将孙坚等人灵柩送葬曲阿。

 

孙策到达曲阿几天后,其母吴夫人和弟弟妹妹们也让周瑜遣人从舒城接了过来。

乱世从简,孙坚停灵三日,便该下葬了。

这日寅时,吴夫人离开灵堂,到外间主持事务,离正式出殡还剩最后一个时辰。

灵堂内,孙翊、孙匡等几个小的尚不懂事,连着几日累着了,此刻在席上跪得东倒西歪,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孙权稍大些,十岁,天生一双碧绿的猫儿眼,他拉了拉孙策的袖子,“阿兄,‘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这话是真的吗?”

孙策想说“我不信”,可话到嘴边,却成了,“真的。”

孙权又去看边上的周瑜,“周家阿兄,这是真的吗?”

周瑜点了点头,“真的。‘气也者,神之盛也,为昭明。’”

孙权听了,轻轻吁叹,“那我就不怕了。”说罢,神色渐渐放松,倚在孙策肩头慢慢睡了过去。

孙策将孙权平放到自己膝上,转头问周瑜,“你真信这些?”

周瑜摇头,“先公从未入我梦来。只是阿权还小,何必说穿?”

孙策垂眼思索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枚简牍递给周瑜看,“以后,你我该表字相称了。”——正是当日孙坚为孩子们取字时所写那枚。

是了,都是执掌门楣的人了,本当如此。周瑜接过简牍看过,记好,还了回去,第一次叫了孙策的表字,“伯符。你以后什么打算?”

孙策坦白了自己的野心,“周室衰微,楚庄问鼎。”

“那好。”,周瑜立刻同意了孙策的谋逆之见,“你让黄叔他们带着传国玉玺去见袁公路,连带你家部曲,一并送了。你暂时不要去,只说在曲阿丁忧,然后用这三年广交名士,募兵养客。”

“嗯。”,孙策向周瑜伸出手,“惠而好我?”

周瑜紧紧回握,“携手同行。”

孙策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没了。

 

丧事毕后,周瑜独自一人去见了周尚,说了他的决定。

“你是宗主,可周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周氏。”,周尚当然不同意,“你将他们接来,置宅安家,已经仁至义尽。”

周瑜试着问,“叔父难道觉得这千疮百孔的汉室还有救?”

周尚摆摆手,“倒不是心系汉室。只是裂地自尊这事,你自己也干的,为何放着君不做,要去做臣?他孙氏白衣,何德何能?”

“我既已许诺,如何能二三其德?至于他何德何能……”,周瑜起身避席,长揖到底,“还望叔父能给他几年时间,也给我几年。我自会证明。”

周尚受了这一礼,难免不好再说重话,不情不愿哄道,“那我等着。他要真有纵横之才,我第一个出头,给你把家里的旁支老头通通摆平。”

周瑜只当周尚是同意了,满眼笑意,“多谢叔父成全。”说罢脚下一转,轻轻快快就往外走,急着要去寻孙策。

“谢早了——喂——”,周尚朝着周瑜的背影喊了两句,也没见周瑜再回转,懊恼得直捶大腿,“真胳膊肘往外拐!”

 

不久,袁术得孙策帛书,收下了玉玺和部曲两份厚礼,回书告诉孙策,即便荆州不保,他袁公路也不会让董卓之势伸到扬州去,叫孙策但去丁忧无妨,将来除孝,也尽可来奔。

 

天上的文种看到此处,眼睛一转,“袁术这就入彀了,真笨。收了这两份礼,他就是天下第一活靶子。三年后孙策投奔他,在他名下攻城略地,倒是安全,等时机成熟一翻脸,怕是袁术到死都以为孙策是他外藩。”

文种勇而善谋,曾玩弄吴王夫差于股掌之间,眼力是一等一的好。

姬光简直牙疼,“文子禽,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这些戎首毒?我看你这个越国执政最毒。”

“我……”,文种莫名委屈起来。

伯嚭赶紧打圆场,将观世镜收起,“好啦好啦,陈年事就不提了。我看秋日潮期将近,子禽你和伍相还有正事要做吧?”

伍员点头,拉起文种,“确实。子禽,我们走吧。”

伍、文二人一走,剩下伯嚭和姬光大眼瞪小眼,姬光果断起身走人,拒绝单独和伯嚭这个热爱清奇八卦与神秘丹药的鬼同处一室。

伯嚭伸了个懒腰,也出门了,他提上围棋棋盘,哼着小曲去东海找海龟精下棋——伯嚭下够了春秋时的六博,很快把人间流行的围棋给学了,变着法消磨这漫漫时光。

 

之后的岁月里,伯嚭又捣鼓出了许多新鲜的玩意,渐渐就把观世镜给忘了。

至于人间的消息,伯嚭偶尔同文种驾云出游,也听到过一些——听说那孙策果真在吴越故地风生水起,立业开基,可惜英雄难见白头,是个薄命的。十年后,周瑜也死了。又过了许多年,接过权柄的孙权在这片土地上建了一个国家,巧的很,也叫吴。

就为这个,伯嚭高兴了好几天,“勾践当年要是没投胎,这会准气得连棺材板都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