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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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记2

*孙吴相关,AU

*还是稍微解释下,我前两天好像看到这篇上吐槽君了,不是很确定,只是根据“瑜策,养成,可爱”几个关键字对号入座的。不生气,就是想说明下,因为人设的关系,这篇本来就是冲着“性格的成长性”去的,开篇故意放大了人物性格的一个侧面,以后会慢慢拨回正轨,另外我觉得说“养成”不是很妥当,我个人并不喜欢源氏那种强势方单向养玩具的态度,非要说养成的话,这篇是互相养成。

孙策跟着虞翻游学四个多月,转遍扬州六郡,学识见地突飞猛进——本来嘛,孙策在山上时已经识文断字,只是缺少一个靠谱的老师,这才略略长歪,与俗世格格不入,而如今,以他天生的聪慧和这个年纪该有的领悟力,再加上个虞翻,蒙尘已久的明珠终于光华乍现。

这天,虞翻和孙策道别,“《易》《老》《庄》,我都教了你一遍,不算得深入,可也算奠了基,大约能保你一生不失烂漫。你回张子布那里学儒吧,毕竟入世修行,儒学才是阳关道。我也要回家关门治学啦。”

孙策含笑朝虞翻挥挥手,“我记下了。先生回吧,路上小心。”

虞翻一点头,转身扬鞭南去。

而孙策则北上返吴。

 

吴县,城北鲁宅。

鲁肃和周瑜并排坐在屋顶上酗酒。

两个耳杯一碰,周瑜说,“我看上的人居然让人拐跑了,还一去四个月!”

鲁肃也很愁,“吕家阿蒙从前识字不多,现在为了跟上张子布的教学进度,天天回家自己加功课,一加加到大半夜,他阿姊跟着他早起晚睡,还要服侍寡母,经营铺子,忙得脚不沾地——那我的可趁之机呢?”

周瑜建议鲁肃,“你不是很有钱吗?把他家铺子底下那块地买了,那不就都是你的人了?”

鲁肃翻了个白眼,“你看上的小家伙是没好好读过书,你呢,我看是水晶宫里避世太久,只会读书,还都是些正经书。”脱离现实,不讲人情。

周瑜想了一下,十分认同,“那我要怎么改?”

鲁肃拍拍屁股底下的屋顶,“藏书楼,最里面一排,上千卷世情小说。”

周瑜伸手,“钥匙。”

鲁肃笑了,“拿东西来换。你上次给的龙珠没什么用处。”

“骊龙珠周遭三丈冬暖夏凉,百虫辟易,含着入水还能作鱼息,这叫没什么用?”

“那也只够我阿母一个人挂帐子上用啊,要不再来一个?”

“没有!”周瑜恼道,“我一共就结了两颗,剩下一颗要留给我的人。”

鲁肃退了一步,“好吧好吧,有那种呼风唤雨的宝贝没有?”

“你要干什么?”

鲁肃搓搓手,笑容中不禁透出一丝邪恶,“你看啊,现在十月了,要置办冬衣了不是?城里的布料铺子都开在北边,吕娘子住在南边,去北边得渡条河,这渡河啊,渡一半的时候突然狂风暴雨,眼看要翻船,船家都跳船跑了,她一个人在河心好无助,这时候我出现了。”

“……你也不怕真把她淹死。”

“不会。那条河上的渡船都是我家产业,我让一群船娘悄悄盯着安全。再说不还有你嘛。”鲁肃拍拍周瑜的肩,“到时候那个雨说停就停,不过虚惊一场。”

周瑜摇摇头,“我就不亲自去助纣为虐了,给你两张一次性符纸吧,一张招雨,一张散云,范围十丈。应该够了。”

“成交!”

 

十月十五,孙策回到城南的袁宅,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亥时。

孙策敲开偏门,进门,直奔后院居所——到底还是想家了。

到院中廊下,孙策想着弟弟们该睡了,特地放轻了脚步,结果推门一看——除了孙坚,孙权居然也还醒着,正襟危坐于案前,奋笔疾书。

孙坚朝孙策招招手,“回来啦?”

孙策点点头,轻声回道,“阿翁,阿翊和阿匡在里间睡了吗?”

回答的人是孙权,他将笔一扔,一头扎到孙策怀里,愤恨道,“阿兄你可回来了!他俩一个时辰前就睡了,就我,快要让张老头弄疯了!”

孙策摸摸孙权的后脑勺,掰正了孙权的脸,对着烛光一看——还真是,婴儿肥都消磨没了,下巴也尖了。“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孙权委屈得快要枯萎了,“我没惹他,是他天天针对我,说我没阿蒙用功,可是谁都没有阿蒙用功啊,他怎么不说别人去?”

孙策笑笑,捏捏孙权的脸,“功课写完就去睡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精舍。”

 

次日一早,孙策果真牵着打瞌睡的孙权一块去了精舍,到达时才卯时二刻,除了张昭和吕蒙,没有别人了。

张昭见到孙策颇感意外,“虞仲翔居然舍得放你走?”

孙策点头,“是。虞先生让我回来跟着先生。”

这倒是给张昭出了个题——孙策比其他人都年长,学习能力好得多,原先放一块教,张昭私下就倍觉糟蹋,所以虞翻一要,他就痛快放人了。

张昭考虑片刻,对孙策的偏爱之心到底还是打倒了一切,“那从明日起,我把旁的课挪一挪,下午申酉两个时辰腾出来单独教你吧。”

孙策眉眼一弯,“多谢先生。”

张昭心中熨帖,面目可亲,“儒学五经,想学哪个?《易》就不教了吧,这方面虞仲翔才是大家。”

“我学《春秋》。”

“那就《左传》,《左传》比《公羊》适合你。”

“好。”

雒阳太学设有五经博士,郡里学生凡有一经学而有成,便可经推举入太学,再有所成,就能被征辟为官,由素而士。

张昭此举可谓是提携铺路。

这时候孙权的瞌睡终于醒了,迷迷糊糊思考了半天“我把旁的课挪一挪”的话外之意,领会过来,小脸一白——那我申时前的课程得紧成什么样?

边上的吕蒙倒是喜上眉梢,问张昭,“先生,我能留下旁听吗?”

张昭答应了。

孙权快要昏过去——这下连吕蒙这个玩伴也跑了!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孙权又一个人默默地下学回家,感觉被世界抛弃——孙翊、孙匡要两个时辰以后才会和孙策一起下学,吕蒙也是。

孙权一路踢着石子,磨磨蹭蹭走到必经的津渡,突然眼睛一拐,看到鲁肃正猫腰抱成个团,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津渡。

“你在干什么?”孙权站到鲁肃跟前问他。

鲁肃把孙权拨开点,“别挡我视线,乖,一边玩去。”

孙权撇撇嘴,哼唧了两声,但还是走开了。

鲁肃自然是在等人,他都打听清楚了,就是今天下午,吕娘子要从南边渡河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时辰,因此鲁肃已经蹲点了一个时辰,重心左腿换右腿,右腿换左腿,都快腿麻了。

河上终于有了动静,对面一艘小小的渡船荡开涟漪,慢慢驶来。

鲁肃极目远眺,来人正是吕鸿娘子,一个人,没有碍事的。

这真是好极了,天助我也。鲁肃嗖地从角落窜出来,跳上了北岸的渡船,吩咐船夫,“快,快!往河心去。”

而孙权也在鲁肃之后上了另一艘南去的渡船,当然,他在的这艘不赶时间,划得慢许多。

 

一切都如鲁肃计划中一样,当脚下的渡船距离吕娘子只剩三丈的时候,鲁肃负手从袖中掏出招雨符,火石一擦,腾地烧了。

孙权在鲁肃身后不远处,看见了全过程,惊讶地张圆了嘴——这是在做什么?

鲁肃才不管孙权反应,欢天喜地、故作矜持地朝吕鸿打招呼,“吕娘子,真是巧啊。”

吕鸿对鲁肃印象不错,觉得他为人简朴、仗义疏财,是个好人,故而回了个微笑,“鲁公,你好。”

鲁肃连连摆手,“不要这么叫,显得我多老,不嫌弃的话叫我声鲁兄?”鲁什么公?相公差不多。

吕鸿想想也是——既然阿蒙都私下认鲁肃作义兄了,倒也不必见外,回头补个见母的流程就是。“鲁兄。”

“哈哈哈哈——”鲁肃奸计得逞了一半,开怀大笑,只是这“鸿妹”暂时还是叫不得的,于是岔开话题,指指天上,“这天上怎么这么多乌云?该不会要下雨了吧?”

当然要下雨了,这乌云厚得把天光都拦了个干净,举头三尺皆是,压得人胸口发堵。

就在吕鸿抬头望天的时候,这招雨符没有辜负鲁肃的期待,一道紫电横劈,撕裂天幕,大雨应声而下,声音之大叫人耳朵生疼。

吕鸿没有带伞,昨日晚霞千里,今天本该是个晴天。

鲁肃兴奋地在轰鸣大雨里吼,“这雨也太大了——”,然后扭头打手势,催促船夫赶紧把船划近点。

“是啊——”吕鸿回吼道,“看来我要掉头回家了。”衣服都湿了,得回去换。

别啊,鲁肃内心祝祷:刮风啊,起浪啊,吕娘子快跌进我怀里!

这时两船划得近了,鲁肃一步跳到对方船上,踩得船身晃了晃,“我也去南边,一起一起——”

“还去啊?”

“收租子,懒得再跑一趟了。”

几句话的功夫里,河心大风忽起,卷起浪头猛地拍在船身。

吕鸿抬手去抹眼睫上的水,鲁肃趁机将自家精壮的船夫们踹下了水,示意他们任务完成赶紧滚。

机会来了,哈哈哈——鲁肃张开怀抱,准备好了。

吕鸿突然偏了偏头,朝鲁肃身后望去,“鲁兄你看,那边船上是不是有个小孩?”

鲁肃回头一看——是孙权,五丈外,在快要翻倒的小船上上蹿下跳,十分紧张。这就怪了,这乌云虽厉害,可笼罩范围只有十丈,照理来说,身后的船见状不妙也足够有时间逃开。

吕鸿道,“他这样乱跳会干扰船夫,船容易原地打圈。”

哈?

吕鸿又问鲁肃,“你水性好不好?”

“好。”

“那你自己保重。”说完,吕鸿一个优美的弧线跳进河里,飞快朝孙权游去,堪称浪里白条。

鲁肃默默看着吕鸿远去的身影,心中好痛,不得已掏出了散云符——别真闹出人命来啊。

鲁肃打了打火石,可一点火苗刚冒就让雨浇灭了。鲁肃弓起身把火石护在身下,又打了打,有火了,赶紧将散云符凑上去。可是没着。

一瞬间,鲁肃的内心被汹涌的脏话占满了——这老牛比的符纸居然他妈不防水!

风雨不停,终于把鲁肃的船掀了。

不过我水性好,不怕。鲁肃这样想着,然后小腿抽筋了——之前蹲点蹲太久的缘故。

灭顶的一刻,鲁肃眼中最后一个图像就是吕鸿黑点般远远的背影,紧接着是好多水泡,自己吐的,最后是深蓝发黑的水,全是水,失去意识前鲁肃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周公瑾!老子变水鬼了就去你家水晶宫吃上八辈子!就不投胎!

 

“醒了?”

鲁肃恍惚地睁开眼睛,一时不适应亮光,又眯了眯。“咳咳——”

周瑜好心地把鲁肃从榻上拎起来,坐好,顺手又塞了个靠枕到他背后。

鲁肃的视力和听力从朦胧中慢慢恢复过来,环望四周——这是自己家,自己的房间,房里就一个周瑜。

“我谁……”鲁肃糙着嗓子说。

“你叫鲁肃,字子敬,是个大地主,芳龄十八,还是光棍。”周瑜镇定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我是谁救上来的?”

“哦,你脑子没坏,先恭喜。救你上来的是吕娘子。”

这下鲁肃苍白的病脸上升起了一股红晕,甚至伸手摸了摸身上干燥的亵服。

“这你就不要想了,衣服是侍女换的。”周瑜无情地打击道。

“那她……”

“还在鲁宅,你阿母设宴款待,谢她救命之恩。”周瑜扭头看看院中日晷,“刚开吃呢。我也要过去了,托你的福,吕娘子把你和孙权一起拖来了,我家阿策正在赶来领弟弟的路上。”

“你——”为他人做嫁衣,鲁肃气得手抖。

“对了,你阿母和祖母对吕娘子一见如故,大吐苦水,已经把你从小到大的顽劣事迹全抖落了。你伪装的简朴形象算是毁了,我猜现在你在吕娘子心里就是个豪奢淫逸的大骗子。”

鲁肃感到一阵晕眩。

“唉——”周瑜突然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周瑜解开头上抹额,露出小小龙角,对着房间一角的镜子遥遥照起来,心中郁郁,“你们人呐,怎么都喜欢秃额头?”

“……那些世情小说你看了?”

“看了两三卷。”人情练达是没悟出多少,可套路还是懂的——人喜欢秃额头,不要角。

“那你终于舍得把角藏起来了?能藏吧?不用割掉吧?”鲁肃做了个锯子的手势。

周瑜抬手抹过额头,角没了。“能藏,就是我看着真的丑,不过他应该喜欢。”

鲁肃懒得再理他,酸溜溜道,“走!你走!”

周瑜起身走了。

鲁肃在他身后喊,“记得在吕娘子面前夸夸我,帮我挽回一点。”挽回一点是一点。

周瑜已经四个多月没见到孙策了,尽管他脸上和绝大多数恶龙一样,喜怒不形于色,可他毕竟刚成年,内心活动依然丰富:我的少年啊,你可千万别被带坏了,世故者乏味,尊礼者淡漠,长得太快也许灵魂就先于肉身死了。

周瑜没有赶着去正厅赴宴,而是放慢脚步,堵在自鲁宅大门至正厅的必经之路上——他想在没有太多外人的情况下先见一见孙策,也好谨慎地决定以后用何种态度对待孙策。

很快,孙策在鲁家小侍女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花径的那头。

周瑜首先看到的是一截玄青色的广袖,还有袖底一段象牙色的手腕——他晒黑了,但是更好看了,这样想着,周瑜主动迎了过去。

然后周瑜发现孙策眼睛里的碎光亮了亮。

周瑜笑道,“好久不见。”他会怎样回答我呢?是尴尬地微微点头,距离恰当地短促问好,还是熟练而油滑地侃侃而谈?

孙策的反应却出乎了周瑜的所有意料——他快步上前,踮脚搂住了周瑜的脖颈,几乎贴到周瑜耳边,“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鲁家的小侍女霎时看红了脸,朝正厅方向小跑而去,丢下了两位客人。

骊龙的本命真火在周瑜心口跳动了一下,烧得龙不太冷静,周瑜故意质问,“带你游学的先生没教你‘克己复礼’吗?”

孙策笑了,“没有。虞先生只教了我‘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好极了。“那你对别人也这样?”

“不是。”

“为什么我不同?”

孙策诧异道,“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

周瑜冷静了,手从孙策后腰挪开——哦,这不是主观偏爱,只是简单、高效、趋利避害的决策机制。“去赴宴吧。”

“嗯。”孙策放开周瑜,改而并肩,一块朝正厅走去。

 

之后的宴席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鲁家两位女主人和三大一小四位客人其乐融融,尤其是鲁太夫人,浑然忘了病榻上喝白粥的亲孙子,挨个去拉四个人的手,亲切夸赞,“长得是一个比一个俊喏。”

孙策是第四个被鲁太夫人拉手问候的,他笑得乖巧含蓄,一副不禁夸的模样,“鲁奶奶……”

这下鲁太夫人更中意了——家里那宝货成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那有眼前的小郎君可人?——立时吩咐侍女去封了个大红包来。

边上的周瑜看看孙策,再比比他一个时辰前热情款款搂着自己的情状,终于明白,自己招来的竟是个洞察人心、手段了得的妖孽——要命的是,孙策如此千面的行径里透着股体贴,这倒是让人明知内里也舍不得撒手了。

 

散席后戌时,不算太晚,鲁太夫人也没再留人,遣了一群人高马大的僮客,吩咐他们将客人护送回家。

而周瑜也陪孙策一块去了趟袁宅,“那场大雨下得颇久,有几个渡客受了伤,渡船是鲁家产业,理应做赔。只是子敬现在爬不起来,他口述了赔偿方案,我记录了,顺路,到袁府君那里去备个案吧。”

小半时辰后,周瑜、孙策还有孙权抵达袁宅。上一回,周瑜同鲁肃一道送孙策他们回家,只送到门口,就教深厌鲁肃的袁术遣人挡了,如今借口恰当,自然少不得进去坐一坐。

只苦了袁术,被迫从小老婆房里出来,重整衣冠,受理赔偿备案。

孙策抱着睡着的孙权回了屋,周瑜在前堂和袁术一本正经地谈赔偿问题。

袁术打着哈欠,“你还真跑一趟?下午的事我听说了,除了那个鲁肃,其他人顶了天是磕破点皮,没人会递状子索赔。”

周瑜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后院转转,嘴上便心不在焉地答道,“总有个万一。”

“好,万一。”袁术没好气地打发人,“那备完了你回吧。”

“府君家里怎么挂了许多火腿?”周瑜抬头望房梁。

当然是孙坚干的,袁术根本没法拒绝孙家小朋友们一声声甜甜的“袁叔叔”,以至今日丧权辱国,家里房梁成了火腿仓库。

“咳……我爱吃。”

“哪家买的?府君你买那么多,想必味道不错,我也想去囤点。”

“不知道,厨娘买的。”

周瑜知道袁术本是雒阳高门,只因得罪何太师,被弄到了地方上,骨子里还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必然不会亲自买火腿。“那我能去后厨问问厨娘吗?顺便讨教下烹饪的关键。”——这去后院的理由就找着了。

袁术却断然拒绝,“你喜欢我送你几条就是了。”开玩笑,去了岂不是要穿帮,本府形象要不要了?

这倒是奇了——周瑜化作人形的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理论上,不会有人对着他的脸想着男女大防,何况本朝民风开放,女眷出门游猎都是有的,不至于见不得外人。这不,孙家住的西院也就和主院隔着一道矮墙罢了。

周瑜深深遗憾于袁术的刻板——看来只好晚些时候再来一趟,隐去身形偷溜进去了。“那好吧。”

“嗯。”袁术一派宽容模样,特地叫了寡言的侍人来打包火腿。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默默等火腿,心思却不约而同飘到了别处去。

片刻后,袁家的侍人将八条大火腿交给了鲁家的僮客。袁术再次赶人,“周小郎君,回吧。”

周瑜起身,“晚生告辞。”

 

可惜,八条火腿还没出袁家的门,变故陡生。

有人来报案,敲了登闻鼓。

袁术内心已经开骂,但也只得臭着张脸正襟危坐,等着报案人上堂。

周瑜见状,自觉地从客坐挪去了远点的下首,就是不走,等着看戏。

“死人了,死人啦——”

报案的人有好几个,为首一人提了个小布包。

袁术不满道,“死什么人?尸体、凶器,一样没有不予立案。”

为首的报案人拎拎手里的小布包,“府君,全在这里了。”

啥?袁术皱眉,“打开。”

包裹被摊开在地,里头是几件骨殖,灰绿长毛,一片髂骨上有明显的野兽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