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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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记3

*孙吴相关,AU,私设多,同一贴下更新,攒长再换贴

这便是大案了。

 

报案人解释道,“今日早些时候,桃叶河上不是妖风邪雨嘛,河底的腌臜就都翻起来了,这些个……个……东西也,喏。”

 

到了这地步,饶是袁术一身公子病,也不再怠慢,当下吩咐左右,“快叫仵作来!先看看是否是人骨。”

 

新任仵作步骘很快来了。

袁术将他上下一打量,却是皱着眉当场发难,“你才多大?束发而已吧。这吴郡是没人了吗?原先的老仵作人呢?”

步骘倒也不气,和善一笑,“老仵作是我族叔,前几日刚刚告老。”

“还是家业?那你也太年轻了。”

“府君不闻‘达者为先’?”

步骘语气并不尖锐,袁术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好胆色,那便请了。”

 

片刻后,步骘将那绿毛骨头仔细翻捡一番,下了定论,“确属人骨。”

袁术追问道,“死了多久?”

“不好说,但至少有两月余。”

围观的报案人听见了,少不得插嘴,“府君,前几个月正闹着虎患呢……这……”

袁术这时候已经不怎么怕大老虎了,头脑清晰,“瞎扯,老虎咬人也拖回窝里吃,你见过哪只跑河边洗脸抛尸的?”

报案人扁嘴不说话了。

步骘也同意了袁术的意见,“从齿痕上来看,应当不是老虎。”

可这么大而深的牙印总不能是人啃的。

袁术接着问,“那像是什么动物?”

步骘咬咬牙,十分踌躇。

见他神色有异,围观许久的周瑜略一思忖,“小兄弟可是觉得心中答案太过匪夷所思、不合常理?即便如此,也不防先说说吧。”

步骘便勉强道,“单说形状,看着像狐狸,可你们也知道,一般的狐狸没那么大的嘴,也没那么大力气咬死人。”

袁术当然不信,点头示意步骘,“可以了。既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咬的,那明日就先差人排查失踪人口。大半夜了,都先回家吧。”

众人便散了。

 

周瑜回鲁宅的路上总想着那个奇怪的牙印,竞忘了原本夜访孙策的计划,到家后甚至跑到病鲁肃榻前讨论起来,“你说会是人干的吗?拿工具凿的假痕迹?”

病鲁肃又困又气,“狐狸精干的吧!”

“说正经的呢。”

“世上没有狐狸精吗?”

“有是有,可狐狸精喜欢名山大川,灵气澎湃的所在,你们这地方么……”

鲁肃一根手指点点周瑜胸膛,“东海,灵气澎湃,都养出龙来了。”,有指指吴郡西北角,“姑苏山,名山,矮是矮了点,埋着勾吴一溜公室王族呢。瞧不起啊?”

还真是那么回事。周瑜颇有兴致,“那我明日去瞧瞧,你一起来么?”

鲁肃想说不,转念又改了口,“你帮我出个主意,怎么把吕娘子哄出来秋游?”

这都冬天了,还秋游?“你们吴人冬至日前后是不是要求签祈福?我刚看的世情小说里写着,不知过时了没有?”

鲁肃眼睛一亮,大力拍了拍周瑜的肩,“没有没有。好兄弟,那明天一起啊,正好姑苏山上有名观。”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鲁肃就顽强地出现在了吕氏豆花铺门口,疾声大呼,“吕娘子我错了——”

左右这时间还没客人,鲁肃拉得下脸。

吕鸿听见了,便从里间出来,却也不理鲁肃,只是在他对面坐下,又朝弟弟吕蒙招了招手。

吕蒙乖乖过来了,鲁肃甚至从他拖沓的步子里觉出了一股蔫味,顿有不祥之感。

吕鸿微微一笑,向吕蒙道,“趁着还未到上学的时辰,我考考你的学业吧。”

“是。”

“我也就在你温书时偷学了几句,考不难的。‘人而无信’,下一句。”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离娄之明’,下一句。”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

鲁肃听得冷汗直冒,赧然向吕鸿,“我以后不骗你了……真的。”声量也轻了不少。

吕鸿便放过了吕蒙,转向鲁肃,“那你今日来又是做什么?”

鲁肃哪里敢再搬鲁老夫人的幌子出来,坦白道,“约……约你游山玩水……”

“哦——”

要被拒绝了呢。鲁肃有点心酸。

“那你等我同母亲说一声。”

诶?诶??鲁肃感觉脚下生云,飘忽忽的。

吕鸿回后屋去了。

姊姊不在,吕蒙毫不客气地瞪了鲁肃一眼,“你差点害死我!”

鲁肃低头瞧着吕蒙乌青的黑眼圈,心领神会,隐隐愉悦,“罚抄了几遍书啊?”

吕蒙敏锐察觉,立刻反击,“先前我问姊姊,拿你怎么办?她二话没说,将手指粗的柴伙咔擦折了,扔到了灶里。”

“……咳。”

 

辰时的时候,鲁肃等人便到了姑苏山上,原计划里浮夸的门客排场也让鲁肃临时砍了一半,低调了许多。

姑苏山上有妙玄观,取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求签很灵。

吕鸿进殿求签的时候,等在外头的鲁肃和周瑜互损了起来。

周瑜道,“你们人呐,作茧自缚。”

鲁肃辩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对了,你家孙策不来玩?”

“早上穿墙入户去了趟袁宅,听说孙权发烧了,他肯定不会出门游玩了,就没邀他。”

“那这山上有狐狸精味没?”

“还真有,在东边那个峰,一会去瞧瞧。”

鲁肃大乐,“到时候指给我看啊,活的狐狸精啊。”

周瑜摇头,“能让人觉出来的都是些小狐狸,你真到了他们山门前,老狐狸们就要把小狐狸藏起来了,剩下的,辨不出是人是狐。”

“你这道行不行啊。”,鲁肃鄙夷起来。

“我又不是人,修的不是降妖除魔的道,会点就不错了。”十分在理。

“好吧……”

 

近午时,众人移步至东峰,东峰险峻,人烟稀少,隐约两户人家而已。一家姓陆,大门紧闭,门上贴了张纸,说是主人有事出门,几日后方能归家。另一家姓步。

步这姓氏不多见,鲁肃一下想起了什么,问周瑜,“你昨天说的仵作小兄弟就姓步吧?”

还不等周瑜回答,那步家的院门倒先开了,一个素衫少年缓步而出,正是步骘。

步骘记得周瑜,招呼道,“周兄?你们怎么走到这荒凉地界来了?”

周瑜眯了眯眼睛,“步兄弟怎么安家在这荒凉地界?”

步骘笑了,环顾几位来客,“我先问的呢。”

吕鸿便答了,“他们听说这山上有狐妖,来瞧个热闹。”

可恶鲁肃!周瑜怪不得吕鸿,只得在心中唾弃鲁肃——矫枉过正!人家吕娘子只叫你别瞎说,又没叫你什么都说。

步骘讶然,“这道观附近,难免有些鬼怪传说,吸引客人的故事罢了,当不得真。”,说罢抬头看了下日相,又道,“诸位要不来我家中用个便饭吧?下山废时,怕是要错过午饭的。我今日又是休沐,家中本就备了宴。”

周瑜一拱手,“却之不恭。”脚步毫不客气,几乎与步骘并肩进了步宅。

 

步家似是颇有几分家底的,院墙内高楼画栋,与主人仵作的身份相当不衬。

步骘看得出外人疑惑,解释道,“祖上有人经商,留了些产业,方才你们见我外出,就是要去后山看看经营的。家业在此,故而地界日渐荒凉,倒也走不脱。”却也没说经营的什么。

家宴很快开了,步家内眷也不避客,从各自小院款步而来,竟有五六人之多,个个披金戴银,比步骘本人穿的好上许多。

鲁肃不是没见过场面的,可这场面委实诡异,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旁敲侧击道,“步兄弟,姊妹繁多?”

一位面带美人痣的步家内眷“噗”地笑了,连连摆手,“我们都是主君的妾室,不是姊妹。”

十五岁娶妻正常,可十五岁纳了那么多妾?鲁肃看向步骘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吕鸿也细看起那几位美妾来,带了些好奇,却不见鄙色。

周瑜则笑了一声,举杯向步骘,真心夸道,“步兄弟,真妙人。”

 

结果到最后,这一天的调查收获也只有步骘的别样私生活而已,一根狐狸毛也没看见。

倒是吕鸿和步氏内眷们相谈甚欢,收获了几样胭脂小礼物。